“終於到了。”
“案子還沒查呢，人已經累成狗了。”
趙知禮揉著腰，一臉生無可戀。
李喻沒接話，隻是看向平遠。
“五爺，咱們先進城吧。”
吳升牽馬上前，低聲提醒。
李喻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吳升提前派人打點過，他們住的是一座兩進的院子。
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進了房間。
他剛躺下，閉上眼，困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身體陷進床榻裡，意識開始模糊。
然後門被敲響了。
“五爺！”
是吳升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李喻沒動。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更急促了些。“五爺，有人找您。”
李喻硬撐著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他走過去開門，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
門一開，吳升站在外麵，身後跟著兩個陌生的男子。
那兩人一見李喻，立刻單膝跪地。
“卑下葉章，鄭文，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在此恭候殿下。”
錦衣衛。
這三個字讓他清醒了幾分。
“行。”他語氣懶散道。
“起來吧。”
葉章和鄭文站起身。
李喻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緊接著連打好幾個哈欠。
“殿下這是……”
葉章似乎想說些什麼，大概是覺得李喻的狀態不太對勁。
吳升替他回答了。
“連著趕了好幾天路，沒怎麼休息。”
李喻已經不想再說話了，他整個人被困意包裹著，腦子轉得越來越慢。
什麼案子，什麼錦衣衛，什麼平遠，都先放一放。
他現在隻想躺回那張床上去，哪怕天塌下來也別叫他。
“罪證呢？”
吳升替李喻把該問的話問了。
葉章立刻回道。
“大人放心，都收集好了，就等殿下一一查驗。”
看這情況顯然是做足了準備，隻等李喻來走個過場。
“辦事效率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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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升點了點頭，露出一點滿意之色。
“回頭給你們陞官。”
“謝過大人。”
葉章和鄭文齊聲道謝。
李喻聽到這裡，心裡大概有了數，轉身往回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吳升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將他送回房間。
李喻一頭栽倒在床上，連鞋都沒脫，整個人陷進被褥裡，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暮色從窗紙的縫隙裡滲進來。
李喻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我這是……”
他撐著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昏沉沉的。
嗓子裡幹得厲害，他清了清嗓子，朝門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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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
門幾乎是被立刻推開的。
吳升端著一盞茶走進來，顯然是早就候在外麵了。“五爺醒了？”
“咱們離開洛寧幾天了？”
李喻接過茶，一口氣灌下去大半杯，聲音還有些沙啞。
茶水微涼，帶著淡淡的苦味，正好解乏。
“八天。”
“那還好，才八天。”李喻鬆了口氣，把杯子遞迴去。
吳升接過杯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隻在心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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