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遠套路多，我要回洛寧“大人，吳大人請您去監獄一趟。”
一名錦衣衛悄然靠近。
在李喻耳邊低聲稟報，聲音很低。
李喻與身旁的趙知禮對視一眼。
兩人一路跟著那名錦衣衛，來到了關押罪犯的監獄。
剛踏進那道沉重的鐵門，一股濃烈的腐臭味便撲麵而來。
潮濕的黴味、血腥味，還有皮肉腐爛後留下的那種難以名狀的惡臭，交織在一起。
幾乎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翻攪出來。
李喻皺了皺眉。
趙知禮更是擡起袖子掩住了口鼻。
胃裡直泛噁心，強忍著才沒有當場失態。
“五爺。”
吳升快步迎了上來，麵色有些遲疑，壓低嗓音說道。
“有個犯人說他是咱們錦衣衛的線人，說他身上有重要情報。”
“但卑職問了他幾遍，他嘴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卑職實在無法確定此人身份的真偽，不敢擅自處置，隻好勞煩五爺親自跑一趟。”
“帶我去看看。”
吳升在前麵帶路，領著兩人拐進最裡麵的一間牢房。
這間牢房不大。
石縫裡滲出來的水漬拖出一道道暗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
牢房正中豎著一副刑架，上麵綁著一個中年男子。
身上的囚服早已被鞭痕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麵皮開肉綻的傷口。
他的頭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突出，正直直地盯著門口走進來的幾個人。
刑架旁邊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有些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趙知禮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目光從那些刑具上掠過。
心裡止不住地發毛，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半步。
他心裡想著，這些東西要是往人身上招呼一下。
那種痛法，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李喻開門見山道：“聽說你是錦衣衛的線人？”
那犯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整個身體都激動地顫抖起來。
扯得鐵鏈嘩嘩作響。
“是，是！還請大人明察秋毫，還卑下一個清白！”
“說出你的名字，代號，以及任務。”
“回大人，卑下姓唐名勇，代號潛。”
“於一年前奉錦衣衛指揮使傅安傅大人之命，潛入王家老宅中潛伏。”
“刺探王家與朝中各路官員私下往來的情報。”
唐勇說得極快，像是在背一段早就爛熟於心的台詞。
“大人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去向傅大人求證。”
“卑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假，甘願受千刀萬剮之刑！”
李喻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什麼。
唐勇說他的身份隻有傅安一人知曉。
聯絡方式也是最隱秘的飛鴿傳書，閱後即焚。
這就把所有可以核實的路都堵死了。
從平遠到洛寧，八百裡加急日夜兼程也得走上幾天。
就算飛鴿傳書，也得兩天左右。
更何況……傅安這個人，李喻是打過交道的。
可唐勇被關進來已經好幾天了，傅安那邊卻毫無動靜，這本身就透著蹊蹺。
李喻站在原地，目光審視著他的每一個表情。
唐勇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眼神閃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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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強作鎮定地迎上了李喻的目光。
“大人，卑下所言非虛，還望大人明察！”
唐勇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李喻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唐勇的雙手。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唐勇的手被綁在刑架上已有多時，被鐵鏈磨得紅腫破皮。
但李喻的注意力並不在那裡。他的手指從唐勇的手掌順勢滑到手腕。
“來人，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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