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皇宮宴會洛寧城外，天色正好。
李拓站在最前麵，明黃色的龍袍在日光下格外紮眼。
他身後是李佑書，李遠和李喻站在兩側。
再往後，黑壓壓一片儘是文武百官。
從六部尚書到禦史台的言官，該來的一個不少，按照品級依次站定。
這陣仗，比過年祭祖也差不到哪兒去了。
李喻站在那兒，麵上端著一副正經模樣，心裡卻早就飛到了官道盡頭。
他踮了踮腳尖，脖子不自覺地往前伸了伸。
被旁邊的李佑書不動聲色地用手肘碰了一下，這才老老實實地站好。
遠處終於有了動靜。
先是旌旗的邊角從地平線上露出來，緊接著是馬蹄聲。
再然後，一駕馬車駕緩緩出現在視野裡。
打頭的侍衛騎在高頭大馬上，後麵的車隊浩浩蕩蕩。
儀仗整齊，車輪碾過黃土官道。
車駕緩緩駛到近前，停穩。
皇後顧濘頭戴鳳冠，麵容端莊雍容。
雖經長途跋涉，卻不見絲毫倦色。
貴妃謝妍領著四皇子李珂也從後頭的車駕中下來了，貴妃劉娜緊隨其後。
李喻的嘴張了張，險些喊出聲來，被李佑書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顧濘穩步走到李拓麵前，儀態周全，聲音溫婉。
“臣妾參見皇上。”
話音未落，李拓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握，不是天子對後妃的虛扶，而是實實在在地攥在手心裡。
十指相扣，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毫不避諱。
“濘兒，一路辛苦了。”
“瘦了些。”
“為皇上分憂，是臣妾分內之事，何談辛苦。”
“洛安那邊一切都好。”
“臣妾代皇上祭了祖廟，祈了福，今年風調雨順，是個好年景。”
李拓點點頭，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這才鬆開。
旁邊的貴妃劉娜上前行禮，保養得宜，風韻猶存，隻是眉宇間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鬱色。
行禮之後，她往身後看了一眼，似乎在找什麼人，隨即又收回來，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李拓看在眼裡，溫聲道。
“愛妃不必憂心。哲兒在軍中幹得不錯，蘭將軍前些日子上的摺子，對他可是好一番誇讚。”
劉娜聞言，眼眶微微發紅。
“哲兒年紀輕，全仗蘭將軍栽培。”
“咱知道你想他，”
“改日咱下一道旨，讓他回來一趟，母子團聚幾日。”
“臣妾謝過皇上。”
站在後頭的李喻聽見這話，心裡默默記了下來。
二哥要回來了，那回頭得好好宰他一頓酒。
貴妃謝妍帶著四皇子李珂也上前見了禮。
李喻終於逮著空子，往前躥了一步，張嘴就喊：“母...”
“後”字還沒出口，便被人一把拽住。
李佑一隻手牢牢攥著弟弟的胳膊，
“還沒輪到你，急什麼。”
“你老實站著。”
顧濘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
她的目光先是在李佑書臉上停了停，隨即移到李喻身上。
“走，回宮。”
“咱在正德殿設了宴，給你們接風洗塵。”
他說完，自然而然地牽起顧濘的手，親自扶她上了車駕。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皇宮而去。
正德殿裡早已布置妥當。
宮女內侍們穿梭其間，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眾人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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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和顧濘並肩坐在主位，兩人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神態親密。
李佑書和李喻坐在右側第一席，兄弟倆挨得緊緊的。
李佑書坐得端端正正，一舉一動都是太子該有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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