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百裡加急“駕！駕！駕”
馬蹄濺起漫天塵土，三匹快馬如離弦之箭，在官道上急馳而過。
馬上的騎士滿身風塵，嘴角乾裂滲血，手中的馬鞭卻仍不停揮落。
“讓開！八百裡加急。”
“擋路者死！”
禦書房內。
李拓坐在椅子上，麵色鐵青。
那封沾著血漬的加急文書被他攥在手中。
“居然敢殺咱的人。”
“咱要嚴查，徹查，一個都跑不了。”
守在殿外的太監們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禦書房裡不斷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沒有人敢進去勸，也沒有人敢離開。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佑書趕到時，正看見一個茶盞從門內飛出，砸在他腳邊的石階上，四分五裂。
他腳步頓了頓，隨即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父皇。”
“佑書，你來了。”李拓的聲音有些沙啞，將那封加急文書推到桌沿。
李佑書拿起文書，一字一句看下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那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都察院禦史孫芝，奉旨前往北境核查軍餉賬目，於城外三十裡處的驛站遇襲，隨行護衛十七人全部戰死。
他本人身中數刀，當場身亡。
兇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大祈建國百年，從開國到如今，不是沒有官員被刺殺過。
但那大多是地方上的私人恩怨，或是流寇所為。
像這樣明目張膽地截殺朝廷欽差，還是一名三品以上的大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這是挑釁。
是有人在拿刀，抵在大祈的咽喉上。
李拓緩緩站起身，“咱要殺了他們。”
李佑書將文書輕輕放回案上。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
他擡起頭，目光與李拓對視，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背後之人，並非一時衝動。”
“他們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動手，就是在試探父皇的底線，試探朝廷的底線。”
“若我們反應過度，正中他們下懷，北境必生動蕩。若我們反應不足，他們便會得寸進尺。”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死個欽差這麼簡單了。”
李拓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此，”李佑書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禦書房裡迴響。
“兒臣認為，需派一名身份足夠貴重、足以震懾北境的朝廷大員前往，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李拓沉默良久，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一下，兩下，三下。
“佑書，”他開口了，“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李佑書等的就是這句話。
“父皇，兒臣願往。”
李拓的叩擊聲停了。
“你說什麼？”李拓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是太子。”
“正因為兒臣是太子。”
“尋常的朝廷大員去了，別說查案，恐怕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北境盤根錯節，天高皇帝遠，唯有兒臣親至，才能讓他們知道，朝廷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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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唯有兒臣親至，才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殺一名太子，和殺一名欽差，代價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說得極為直白，甚至有些殘忍。
但李拓聽懂了。
這世上有一種威懾，叫“你動不起”。太子就是那個動不起的人。動了，便是與整個大祈不死不休。
李拓沉默了很長時間。
“好。”
“咱會派最精銳的陌甲軍隨你同往，五千人，個個以一當十。”
“到了北境，若有人敢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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