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胡人異動“孤此來是為查案，還望諸位多加配合。”
“謹遵太子殿下令！”
眾將齊聲應諾。
“好了，卿等退下吧。”李佑書微微擡手，衣袖輕拂。
眾人心領神會，退出了帳外。
偌大的軍帳之中，隻剩下李佑書、李哲、李喻兄弟三人。
李佑書率先開口，目光落在李哲身上：“二弟，此案查清後，和我回洛寧。”
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李哲聽了卻覺得胸中一股熱流湧過。
戍邊一年，北境的風沙磨礪了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武將的剛毅。
一年了，三百多個日夜，他在這苦寒之地守著大祈的邊境，與胡人廝殺，與黃沙風雪為伴。
他想象過無數次回洛寧的場景，卻沒想到會是由大哥親口說出這句話。
離家一年，母妃肯定想他了。
李哲喉頭微哽，千言萬語隻化成一個字：“行。”
“二哥，”李喻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幾分興奮之色，“父皇要給咱們兄弟幾個封王了。”
“挺好啊，咱倆封了王，屆時朝中若是有人不服大哥，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像是開玩笑，但眼底的認真卻不容忽視。
在北境這一年，他見慣了生死，也磨礪了心誌。
從前那個意氣用事的二皇子已經脫胎換骨，如今的李哲，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敵寇的將領。
“二弟，你對此案有何看法？”
話題一轉，帳中氣氛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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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沉吟片刻。
“大哥，那我就說說我的愚見。”
李佑書點點頭，隨即看向一旁的李喻，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
“五弟，學著點。”
“知道了。”李喻立刻端正了坐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向來聰慧，隻是性情跳脫，在兄弟們中間最是活潑，難得見他有這樣規矩的時候。
“欽差孫大人前來北境是為查賬。”
李哲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變得銳利。
“起初，所有人都認為隻是軍中的一些賬務有問題，有人怕東窗事發，這才對孫大人痛下殺手。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賬目有虧空，欽差奉命核查，做賊心虛者鋌而走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可案發後，蘭將軍把北境的賬徹查了一遍，賬目清清楚楚，並未發現任何問題。”
軍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案子到了這裡，便如同走進了死胡同。
李哲望向李佑書。
“既然賬務沒有問題，那兇手又在害怕什麼？殺欽差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若無天大的隱情，誰會鋌而走險？”
“除非……”李喻忽然開口，“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李哲看向五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李喻站起身來，踱步到帳中的輿圖前，手指著北境。
“大哥、二哥你們想，若真有人膽大包天到敢殺欽差，必然是因為欽差查到了足以讓他滅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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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賬目沒有問題，那問題就不在賬目上。”
“或許，兇手根本不是沖著賬目去的。”
“或者說，有人想要製造恐慌。欽差死在北境，朝廷必然震怒，如果查不出真相，北境將領人人自危，軍心不穩。”
李佑書原本端坐不動，聽到此處，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他與李喻所想如出一轍。這個五弟平日看起來隻知道吃喝玩樂，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實則心思玲瓏，隻是懶得表露罷了。
此刻聽著李喻條分縷析、抽絲剝繭，他不禁對這個最小的弟弟刮目相看。
“可以啊，五弟。”李哲由衷贊道，伸手拍了拍李喻的肩膀。那肩膀雖不寬厚，卻挺得很直。
李喻咧嘴一笑，又恢復了平日裡的跳脫：“二哥謬讚了，我這是純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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