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通訊已死彈幕在幾千萬公裡外瘋狂滾動。
楚戈不知道。
他還在餐廳儲物間，牙齒狠狠碾碎最後一點壓縮口糧的殘渣，咽了下去。腦子沒停。
出艙，踏上火星地表，繞路去尾段。
這根本不是計劃，是玩命。但在拿命梭哈之前，有個更要命的事。
“係統。”
【在。怎麼了？突然不著急找宇航服了？】
“問你個事。”楚戈靠著貨架，視線發沉，“通訊係統。能修嗎？”
係統沒立刻接茬。
【想聯繫地球？】
“廢話。”楚戈咬牙，“真要是聯繫上地球，救援隊一來，我在這冒著爆漿的風險出什麼艙？”
【邏輯滿分。但——】
“別賣關子。”
【方舟號的通訊架構早透底了。】係統的破金屬音少見地收起了那股賤勁，【主陣列在前段。前段早砸成鐵餅了。】
“那副的呢？”楚戈直起身。
“方舟提過，副模塊在尾段貨艙頂上。可SC-01副控製室那邊，總該有個操作終端吧？”
【有是有，也就是個屏幕。發射用的真傢夥不在那裡麵。】
【不過……】係統故意卡了下，【副控製室的麵闆，確實連著中段的一套短程玩意兒。原本是用來艙內喊話，或者跟近軌道搞搞中繼的。功率嘛，拉胯得很。設計距離也就是在火星軌道裡頭打轉。】
“打不到地球？”
【拿它原本的功率？做夢比較快。地球離這兒，最近五百萬公裡，最遠四個億。】
【中段這堆破爛，信號連火星的大氣層都出不去。】
楚戈拳頭捏得死緊，骨節泛白。
但他沒死心。
“我去摸摸實物。”
甩開步子直奔SC-01副控製室。六十米路，他已經走過兩回，閉著眼都能摸過去。
一把推開虛掩的門。方舟AI那塊待機屏幕還苟延殘喘地閃著微光。
楚戈直接繞到右側。一排獨立麵闆，四塊小屏黑得通透。下麵全是指示燈和物理旋鈕，一點動靜沒有。
“掃描這套東西的狀態。”
【掃著呢……】
三秒鐘，係統開始報喪。
【QC-7B型短程通訊。】
【主天線折斷，副天線擰成了麻花。物理報廢。】
【信號放大器晶體管燒穿，過流保護熔斷。電氣報廢。】
【量子加密模塊，外殼碎了，核心比特晶元直接吃輻射。不可逆。】
【供電……徹底斷網，備用電容一滴不剩。】
楚戈木著臉聽完。條條都是絕路。
“……還能修嗎？”嗓音有點發啞。
【天線，弄幾根金屬管子焊上湊合用。但增益慘不忍睹，連原廠的2%都不一定有。】
【放大器得找特定晶體管。這破船裡未必有備件。概率極低。】
【至於量子模塊——】係統直接判了死刑，【量子比特晶元一旦吃飽了輻射，退相幹神仙難救。就算把你腦子換成2055年最頂尖的物理學家也沒用。這東西在地球上捏一塊出來，七千萬華元起步。】
楚戈指肚貼著冰涼的黑屏幕。
“那……要是不搞量子加密呢？”
“隻修天線和放大器。用最原始的無線電？”
【你的意思是……大功率射頻？理論上，隻要功率夠狠、天線夠長，無線電波想傳多遠傳多遠。確實不用什麼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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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哪怕隻發莫爾斯碼。”楚戈眼底重新燃起一點光，“隻要讓地球收到，這兒還有活氣。”
腦子裡安靜了足足五秒。
【宿主。這思路絕了。但我得給你兜頭澆盆水。】聲音往下沉了沉，【想把無線電從這泥地裡轟回地球，發射功率怎麼也得千瓦級打底。可你猜中段現在全部家當湊一塊，還有多少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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