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年磨一劍華國航天局，地下三層絕密會議中心。
空調風掃過桌麵，把攤開的光譜報告邊角吹得嘩嘩響。屋裡坐了二十多號人，沒人出聲。
林銳雙手撐著會議桌沿，死盯著正前方的巨幕，眼皮一動不動。
屏幕畫麵定格在火星的冰坑底部。刮開的灰白冰層下，鋪著一塊極其平整的金屬麵。
“陳老，您怎麼看？”
林銳開口，嗓子裡像吞了把沙子。連熬三十六個小時，兩包煙抽幹，聲音糙得很。
長桌左邊，八十二歲的陳院士站了起來。平時微駝的背，現在挺得筆直。他手裡攥著的保溫杯傾斜，滾燙的茶水順著杯口淌上桌麵，洇開一圈深色水漬，他也顧不上擦。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天然形成！”
老頭喘著粗氣，手扯開領口的一顆風紀扣。“光譜比對結果就擺在這！鐵鎳基底，含3.7%的高純度銥！自然界根本找不出這種成分的礦物！”
在座的都是國內頂尖的航天、地質專家，沒人接茬。一支簽字筆“啪嗒”掉在桌麵上，滾了半圈，主人也沒彎腰去撿。
陳院士把保溫杯往桌上重重一頓，杯蓋震得彈起半寸。
“更離譜的是這個平麵！粗糙度低於0.1微米！什麼概念？鏡麵級拋光！大自然能給你磨出一麵鏡子？”老頭聲音劈了，“這東西埋在火星地下，一億年！一億年啊！”
一億年。
一億年前，地球上的恐龍還沒混明白。火星地底下，居然埋著這麼大一塊人工打磨的金屬闆？
再往下想，答案隻有一個。
外星文明遺跡。
後排的技術主管推開椅子站起，椅子腿蹭著地麵“刺啦”一聲：“局長！得立刻切斷直播信號！這種級別的發現洩露出去，被其他國家盯上——”
“晚了。”
林銳打斷他，語氣發沉，“現在全球三十四億人盯著直播，NASA那幫人眼睛都不眨，該看的早看了。”
他偏頭看向蘇晚：“啟動第二套預案。”
蘇晚推了推金絲眼鏡，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明白。直播信號延遲五分鐘，核心敏感數據做底層加密，對外放出的畫麵全部過審剪輯。”
主屏幕突然跳紅，警報響了兩聲，畫麵一切為二。
【警告！外部高許可權接入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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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屏幕裡，NASA局長傑森·科爾靠在真皮辦公椅上，手裡轉著半杯紅酒，嘴角快咧到耳根。
“晚上好啊，林局長。”他晃了晃酒杯，“剛才看你們一通賽博對賬，手忙腳亂的，挺有意思。”
林銳靠在椅背上，眼皮一擡：“科爾，未經許可硬闖加密頻道，你這是正式挑釁？”
“挑釁？”科爾哈哈大笑，笑完把臉湊近攝像頭，“我是來給你們送合作機會的。”
他收起笑，表情發狠：“咱們都清楚冰底下埋的是什麼。先驅者文明的遺跡，那玩意兒能決定人類下一個世紀的話語權。”
“啪”的一聲，他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玻璃碴子濺開。
“我今天把話撂這，三個條件。”科爾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把楚戈身上那套係統的源代碼交出來；第二，所有火星探測數據跟NASA實時共享；第三，後續救援和遺跡開發，主導權歸我們。”
他盯著林銳，一副吃定對方的架勢：“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就切斷你們在全球的十二個通訊中繼站。到時候，你們連火星的畫麵都收不到，全變成瞎子。”
會議室裡直接炸鍋。
明搶！幾個年輕技術員氣得直捏拳頭，要不是礙於紀律，早指著屏幕罵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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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坐在原位，連坐姿都沒換，從容繃住。
他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吃定我們了？”
科爾一愣：“你什麼意思？”
“蘇晚，給他看看咱們準備的見麵禮。真沒空陪你鬧了。”
蘇晚敲下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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