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火星上的心跳楚戈蹲在撬開的金屬麵闆前，視線鎖在那塊電路闆上。
綠色指示燈一亮一滅，節奏穩得出奇。跟上次冰坑底下那股17.4Hz的震感同頻，像有什麼東西埋在黑暗裡睡熟了，心跳聲一下一下撞著耳膜。
“遠程待機激活？”
楚戈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罵了句髒話：“誰吃飽了撐的，跨著三億公裡跑火星來遠程激活這破爛？”
“不清楚。”
係統答得乾脆。
“方舟算力恢復到29.7%後，這模塊自動切進待機監聽。至於激活信號哪來的，我許可權不夠，查不到源頭。”
楚戈盯了那綠燈幾秒，手伸過去，離著兩三厘米，又縮了回來。
“我直接按開機鍵，能啟動不？”
“理論上行。”係統停頓一下，“但我勸你別手欠。”
“為啥？”
“第一，你不知道這玩意兒連著誰。萬一對麵沒安好心，你等於主動給人報坐標。第二，開機功耗沒個準數，你現在唯一那塊核電池，半格電都並去溫室了。這玩意兒一啟動，要是把電抽幹，你那剛冒頭的土豆芽當場凍死，前三天熬的夜全白搭。”
楚戈直起腰，膝蓋蹲得發酸。他拍掉褲腿沾的灰，最後掃了眼那點跳動的綠光。
“行，先晾著它。”
他轉頭往通訊間外走，“等溫室那邊徹底穩了再說。”
“喲，難得你這麼沉得住氣。”係統的電子音透著意外，“我還以為你見著開關就想按，跟拆盲盒一個德行。”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楚戈翻了個白眼，“萬一這是個自毀開關呢？按下去我直接變火星上空最大一朵煙花，你連個收屍的都找不著。”
“那倒不至於。炸完最多剩點金屬渣，我還能撿回去給你當種菜的肥料。”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楚戈踩著金屬地闆往回走，腳步聲哐哐響。氣密門一拉開，裹著生菜香的暖風直接撲在麵罩上，結了層水霧。他擡胳膊蹭掉，LED燈把整個艙室照得亮堂堂的。
種植槽裡，昨天冒頭的那點嫩芽直挺挺立在深褐色的活土上，兩厘米高，綠得透亮。瓣尖沾著的一丁點泥，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戈蹲下去，臉湊近，鼻子快貼上土麵，盯了半天，憋出一句：“還活著呢。”
“廢話。”係統懟他，“它又不像你，吹點風就喊冷，皮實得很。”
“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擠兌我？”
“各佔一半。”
楚戈懶得跟它掰扯，目光掃過剩下九個種薯的位置。土麵平平整整，連個裂紋都沒有。
“其他九顆呢？一點動靜都沒？”
“沒。”係統調出土層檢測麵闆，數值跳動，“昨天那顆趕上Lv2技能暴擊，催化提前冒頭，屬於開小竈。剩下九顆走正常生長周期，最快七天，最慢十二天出芽。”
楚戈嘆了口氣：“意思是我還得乾等一周起步？”
“對，而且不保證全活。”係統這會沒貧，語氣正經，“火星環境變數太多。就算活土達標，低重力對種薯活性的影響沒有任何數據參考，誰也說不準。”
楚戈直起身，雙手叉腰：“行吧，等就等。當年老子在華清等考研成績，熬了半個月都沒瘋，這算個屁。”
“那不一樣。考研考不上，你最多二戰；這芽發不出來，你過倆月就得斷糧。”
“謝你這碗毒雞湯，喝得我一下子精神了。”
從那天起，楚戈的日子進入固定循環。
早上眼睛一睜，鞋都沒穿穩就往溫室沖。蹲在種植槽前盯那片土，一盯就是半小時，動都不帶動的。
第三天，係統終於憋不住了：“你知道你現在像啥不？”
“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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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產房外等消息的準爸爸，對著檢查單眼睛都不眨。”
“滾。”楚戈起身踹了腳旁邊的空水桶，耳尖發熱，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看完芽就是例行巡檢。挨個摸溫室的密封膠條測漏風，捋一遍供電線路查氧化，看滴灌管堵沒堵，拿本子記溫度濕度。一套流程走下來，一上午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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