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球為他沸騰“房東，你地皮上長東西了，房租我還是不交的。”
楚戈拍了拍插在紅土裡的鈦合金牌子，指節蹭了點細碎的沙。語氣鬆垮，活像在跟樓下賣手抓餅的老闆嘮閑嗑。
三億公裡外的地球，早就因為他蹲在泥土前的那個背影，徹底翻了天。
華國航天局，地下三層直播監控大廳。
蘇晚手裡攥著半杯涼透的豆漿，塑料杯身被捏得變了形，吸管早扁了。大屏幕上，高清鏡頭正對著楚戈。晨光穿透溫室穹頂漏下來，給他那件磨出毛邊的宇航服鍍了層淡金。膝頭前，幾撮嫩綠色的小芽在暖光裡輕輕打著晃。
一滴水順著楚戈下頜滑下，“嗒”的一聲，砸進深褐色的活土裡，暈開一個小小的濕坑。
蘇晚手裡的豆漿“咚”地磕在操作台上。她擡手捂住嘴，眼眶裡的水汽再也憋不住，吧嗒吧嗒砸在鍵盤上，洇濕了幾個按鍵。她一把摘下金絲眼鏡，胡亂抹著臉，鏡腿勾亂了耳邊的碎發也顧不上理。偏過頭，死盯著牆角的設備櫃，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邊工位上，剛入職半年的小周，早上買的肉包咬了一半懸在嘴邊，肉餡掉在工作服褲腿上。他紅著眼圈低下頭，拿手背用力蹭了蹭鼻子。整個大廳沒人出聲，隻剩下伺服器機櫃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二十秒過去，主屏幕正中央跳出一行燙金字。
【人類成就解鎖：火星第一棵植物。】
大廳最後排的欄杆旁，林銳站得筆直。指間的煙一直燒到海綿濾嘴，燙了手，他才回過神。嘴唇張合了幾下，最後隻擠出兩個字。
“好樣的。”
聲音粗糲，像砂紙狠蹭過鐵皮。半截煙蒂被他捏成了一團廢渣。
延遲五分鐘的直播畫麵推向全球各平台。那點翠綠色的芽剛一露麵，全世界的伺服器直接宕機。華國直播間連卡三次才勉強穩住線路。彈幕厚得直接糊住了畫麵，滿屏全是字。
【綠了！我靠真的綠了！！！】
【老子三十歲的大老爺們，對著屏幕哭成傻逼了。】
【火星上長莊稼了啊！他一個人整出來的！】
【楚神！！！！！！】
外網各大平台同步癱瘓。推特全球趨勢第一的#MarsGreen#詞條死死掛在榜首，三個小時，互動量破了四十七億，人類社交媒體有史以來的各項數據紀錄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一張截圖在全網瘋傳。紅色的土，綠色的芽，穿著破舊宇航服的年輕人蹲在地上，下頜掛著的水珠正往下落。四十八小時不到，這張圖配著七十三種語言的文案，印上了文化衫，噴成了街頭塗鴉，霸佔了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幅電子屏。甚至有人把那點兩厘米高的綠芽，直接紋在了胳膊上。
紐約，聯合國總部，第七十九屆聯大特別會議現場。
秘書長安東尼·莫拉站在發言台上，身後的巨幕切出了那張截圖。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代表，齊刷刷站起身。掌聲如同海嘯般卷過會場，震得頂燈都在晃。整整四分鐘，沒人落座。
莫拉攥著話筒的手直打哆嗦。
“我從事外交工作四十一年，見過戰爭，見過瘟疫，見過經濟體係崩盤。但今天，我頭一回瞧見全人類因為同一件事掉眼淚。”
他擡手，指著背後的屏幕。
“那是一顆土豆的嫩芽，兩厘米高，長在三億公裡外的火星土壤裡。種下它的人，是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他孤身一人，沒救援，沒補給，甚至根本不知道全世界都在看著他。”
莫拉停住，喉結滾了兩下。
“但他做到了。他在一顆死了的星球上，種出了活著的東西。”
台下，九十八歲的NASA前宇航員阿爾伯特·謝爾頓，被兩名助手攙扶著站直了身子。胸前掛滿的勳章撞得叮噹作響。1986年，他親眼看著挑戰者號在半空解體；2003年，他為哥倫比亞號的七名遇難宇航員擡棺。追了一輩子星辰大海的老頭，此刻任由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深壑往下淌。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老人死死攥著麥克風，緩了許久，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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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都在做夢，盼著人類能在外星球種下第一粒種子。”
他仰起頭，渾濁的眼球裡倒映著屏幕上那點鮮亮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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