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為人2安然說到這裡，剛剛亮起來的眸子，再次黯淡了下去。
“我在附近找了一會兒，沒有找到它，當時急著要去上班，便先走了。”
安然當時她人雖然在工作，但心裡一直在惦記那隻小三花。
“直到晚上下班回家，綠化裡再次傳來了聲音，隻是這次不是喵喵，是那種帶著痛苦的哼哼聲……”
“我走到綠化那裡，扒開綠化帶，看到那隻小三花渾身都是血，趴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難受的直哼哼，我脫下外套裹在它身上，抱起它之後，才發現它的耳朵，尾巴，四隻爪子全被人用剪刀剪去了一塊，它在我懷裡不停的抖。”
那時候，它在抖，安然也在抖，安然說不清楚，她是疼的還是氣的。
“我剛抱起它的時候，眼前突然有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那是手機後麵的閃光燈發出來的，我朝著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一個黑影閃過。”
陳昭願問了句：“抓到了？”
安然搖搖頭：“沒有，我抱著它追了那人幾步，沒追上，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她那時候想的是，趕緊救這隻小貓，安然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剋製著不想讓自己發抖，可是手還是控製不住的抖，她撫了撫小三花的背。
“我跟它說別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它在我懷裡逐漸變冷，連難受的哼哼聲，都越來越小，我打車趕到醫院喊著醫生救救我的貓，我看著醫生護士從房間裡跑出來，把它抱進了手術室。”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包裹著樂樂的外套被掀開的那一刻，手術室裡傳來所有人倒吸氣的聲音。
樂樂的耳朵被剪成圓形，四隻的爪子全被剪掉，不住的往外冒血，尾巴也被剪短了一大截。”
安然這些經歷，早在白天在精神病院的時候，雲梭就已經知道，因為牛郎的事情，他同樣知道人類又壞又該死，但還是不太理解這種虐殺。
因為在雲梭的經歷中，無論該死的牛郎還是那隻該死的牛，之所以把相知困在人間，都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牛郎想要一個漂亮老婆，想要孩子，想要這個老婆養著他，那隻該死的黃牛妖想要長生想要飛升到上界。
這些都是很實際的利益。
那虐那些小貓小狗是為了什麼？單純的壞嗎？
所以雲梭問了句：“為什麼？”
他這個問題安然沒有反應過來，陳昭願就先開口回答了：“快感啊。”
“快感？”
陳昭願想了想怎麼給他解釋這兩個字。
“就像你打絕地求生……嗯，現在好像改名了？就像你打和平精英，每次用槍或者炸彈殺掉一個對手，會不會開心？”
“會。”
“普通人隻是在正常愛好中尋找快感，那些心理變態的則從虐待小動物或比它們弱小的人類身上尋找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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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梭聽了陳昭願的解釋，臉上再次浮現出厭惡的神色，明顯對人類的厭惡又多了好幾分。
陳昭願嘆了口氣，看著安然：“那隻叫樂樂的貓接下來怎麼樣了？你繼續。”
安然有些茫然的問了句：“我說到哪裡了來著？”
陳昭願提醒了一句：“你把樂樂送到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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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點點頭：“醫生檢查完，先是進行了一點簡單的傷口處理，然後從治療室出來對我說：已經給樂樂上了止痛和靜脈輸液，防止它休克，接下來還要進行清創與截骨。”
“什麼意思？”提問的人依舊是雲梭，因為作為把醫術傳給了梁州梁家的人，陳昭願聽得懂清創和截骨是什麼意思。
陳昭願拿著那把合攏的摺扇輕輕碰了一下額頭，得讓雲梭學點什麼了，不能天天和遊戲墮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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