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自己的呼吸。
農村夜裡大都沒什麼活動，天黑以後，家家戶戶都關起門來睡了，沒人在外麵亂逛。可他喊得這麼大聲，喊了那麼久，沒有人聽到嗎？
村裡不大，家家都挨著，哪家有動靜，馬上就傳遍了。
沒人聽到嗎？
什麼聲音都沒有。
沒有別人家開門查看的聲音，也聽不到家裡慌亂的聲音。
心跳和喘息漸漸停了下來。
“砰”“砰”“砰”
在江成才意識到的一瞬間，什麼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他聽到了。
“砰”響了。
“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砰！”
停在了身後！
江成才轉頭，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嗡”的一下懵了，隻覺得頭暈目眩！
我家……這是我家啊！
今晚的月亮太圓了，也太亮了。
叫江成才在夜晚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門檻前，這是他剛剛出去的地方啊！
屋子裡傳來陳蘭的哀嚎，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打破了剛才的安靜，也讓江成才清醒過來。
江成才想進去，雙腿卻止不住的發抖，“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媽……”
他想大喊出聲，話到嗓子眼卻出不來，被堵得喘不上氣，聲音也小得聽不見。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又叫“媽！”
江老太聞聲嚇了一跳，連忙“哎呀哎呀”，“你個沒用的，叫你去叫人，人呢？你咋回來了……”
“媽！咱家遭事了！”
“……可不能瞎說……”江老太看著兒子狼狽的樣子，心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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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屋裡的尖叫聲打斷了他們。
隻見陳蘭躺在床上，雙手無助的在床上亂抓，十個手指頭都磨爛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娘倆見狀，趕緊過去。
“小蘭，小蘭！”
等到床前，看清這一幕，江成才止不住的發昏。
陳蘭的肚子大的很，鼓得像吹足了氣的氣球，緊繃繃的，下一秒就要炸開了。
肚皮上從裡向外印出一道道印子，像小孩裹在被子裡亂動踢出來的。裡麵的東西等不及了，使足了勁要掙脫出來。
陳蘭不住的大叫，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凸起，布滿血絲，眼角撕裂，像是要掙脫眼眶的舒服從裡麵掉出來，淚水混合著血流了滿臉，也流進了張大的嘴裡。
“嗬，嗬，嗬……”
陳蘭胸口起伏，伸著脖子仰著頭，想出聲，喉嚨像是有什麼堵著，隻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她頭髮淩亂，一縷一縷的，一部分胡亂的糊在臉上、脖子上，一部分散在床上。
漆黑的陰影裡流出一片陰暗水流，快速的將陳蘭包裹住，像蛛絲細密的纏繞著、束縛著一點點吞沒。
江成才眼睜睜的看著陳蘭被拖進黑暗裡，他想動，但他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一眨眼。
陳蘭的頭不見了。
漸漸的大半個身體隱沒。
又一眨眼。
頭髮……原來是頭髮蓋住了她，陳蘭還躺在床上。哈哈……哈……
大悲大喜大怒大傷下，江成才又能動了，他涕淚四流，連滾帶爬的來到床邊。
他一手握住成蘭的手，一手扒開她臉上的頭髮，摸到了一手汗。
陳蘭身涼肢厥全身大汗淋漓，汗又冷又多，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枕頭和床單都被汗浸得濕透了。
她再也受不了了，抽出手來抱住肚子，血肉模糊的手指在肚皮上亂抓，竟是想生剖肚子，把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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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啊！”江老太大叫一聲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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