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家江舟一見親近的人，立馬跳起來，既委屈又興奮到：“剛剛哥哥來找我了，還幫我把螞蟻大妖怪趕走了！”
聽到這話，陳蘭和江老太都不由自主的感到窒息。
相似的話語，像是時間倒流，又把她們帶回了早晨，循環往複。
恐懼不斷攀升，一種怎麼也擺脫不了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江成才剛出門，他們一轉眼江舟就不見了，倆人急急忙忙的找，屋裡都找遍了，就是不見江舟的身影。
倆人剛想出去找，一轉頭，江舟就在院子裡。
聽著江舟的話，倆人也都明白了，這幾日這些事，不管什麼，和那個東西分不開關係。
見她們不說話，江舟疑惑的歪了歪頭。
為什麼？好像他一說起哥哥，媽媽和奶奶就不說話了，連爸爸也是一樣的。
他們不喜歡哥哥嗎？江舟難過的想著，可是我很喜歡哥哥。
沉默蔓延，半晌，陳蘭顫抖著話語問道：“什麼螞蟻妖怪？”
見媽媽回應自己，江舟又開心了，拋下心中疑慮，話語帶著一種幼兒特有的天真：“就是螞蟻妖怪啊，有很多的螞蟻，超級超級多，它們都爬到我身上來，想要吃我。”
江舟邊說邊在身上比劃著，螞蟻妖怪爬到了哪，咬了他哪裡，語氣漸漸委屈：“螞蟻妖怪到處咬我，咬得我都脆脆的，舟舟好害怕。”
“舟舟哪裡都找不到人，螞蟻妖怪咬得舟舟好疼啊。”
說著，他話鋒一轉，變得興奮：“然後哥哥就來了，哥哥抱著我，幫舟舟趕跑了螞蟻妖怪。”
“幸好哥哥保護了舟舟，不然舟舟就要被吃了。”江舟學著大人的樣子，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說完，話音一變，他看著眼前媽媽和奶奶，疑惑的問道：“媽媽和奶奶去哪裡了？舟舟都找不到你們。”
他漆黑的眼睛如同水洗的玻璃，清清楚楚的照映出陳蘭和江老太的身影。
看著江舟眼裡自己的倒影，她們心頭瀰漫著絕望，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江成才急忙帶著柳婆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三人蹲在地上大眼瞪著小眼。
柳婆一見江舟，就死死盯著他不放，目光猶如實質。
江舟一見柳婆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之前差點被妖怪吃掉一樣的感覺又出現了，他悄悄擡頭一瞥，腳步搓動，偷偷摸摸往大人身後躲。
這才過了幾天，柳婆就像老了許多，之前雖然也是頭髮花白卻是整整齊齊，髮絲泛著光澤，腰背挺直，整個人精神極了，現在一看，頭髮枯燥雜亂，佝僂著腰，精氣神也沒了，耷拉著眼皮，幽幽的站在一旁盯著江舟，也不說話。
江成才進門到現在，誰也沒說話，氣氛一片沉寂，他看看前麵的老母妻子，又轉頭看看身後的柳婆，焦急道：“柳婆，你看看，看看……”
柳婆轉頭，移開目光，對著江家人說：“他這是開了眼了。”
“原先還沒發覺，現在一看，這孩子七情淡漠，六緣淺薄，就像一個空罐子，誰都想進來。”
“原來這孩子看不見那些東西，那些也看不見這孩子，也就沒什麼大礙，隻是現在開了眼。”
說著，話鋒一轉，轉向江舟，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這步子一卡一卡的，連帶著身子也有點晃。
“現在你能看見他們，他們也能看見你了，罐口被打開了，裡頭邊空空的……”
話語一頓，旋即帶著些微妙的惡意。
“誰搶到就是誰的了。”
江家人麵色一變。
江舟聽不懂，他隻覺得前麵這個婆婆有點臭臭的，像是捂了一晚上的剩菜的味道，但他是好孩子，不會去嘲笑婆婆的，隻是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柳婆看著他們道：“都是天意啊。”
“當初為著這個小傢夥能長大，我費力壓住了他哥，現在也是為著這個小傢夥，得把他哥請回來了。”
江老太心頭一顫，當初那孩子在被他抱在懷裡，僵硬的，冰涼的，像鐵又像冰。
江老太不由的想搓搓手，像是搓掉沾在手上的泥巴一樣，卻發現那雙蒼老的手上，像枯枝一樣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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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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