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後山屍體清晨，陽光初升，雞鳴犬吠，村裡已經陸陸續續動起來了。
張老漢吃過早飯，穿上膠鞋，拿塑料瓶接了一大瓶涼白開，和鐮刀鋤頭一起放進背簍裡。
“嘬嘬嘬。”
他嘴裡發出聲響，招招手，一條小黑狗立馬跑到他腳邊繞著他轉，不停的蹦蹦跳跳咧開嘴，吐著舌頭，看起來很是興奮。
“唉，好狗好狗。”
他蹲下身摸摸狗頭，笑著誇獎，隨後起身揮手，小狗也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跑。
這幾天雨水不停，下了幾場雨，山裡竹筍怕是冒了芽，他得上山去看一眼。
後山離得不遠，他帶著小狗走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從村裡的大路到進山的小路，再走抄近路過幾個分岔路口，路是越來越爛，全是泥坑，好在走了這麼些年，也習慣了。
來到一處山坡邊上，坡上雜草叢生，還有一根粗壯的樹枝斷裂倒了下來，半拉的掛著。
坡上用鋤頭隨意鑿出來的一條路，堪堪夠一隻腳踩。
張老漢抱起小黑狗，讓它鑽進背簍裡，擡起一隻腳踩踩泥土，踩實了雙腳並用三兩步就爬了上去。
他拿著鐮刀涮開著路上的雜草，沿著地上幾乎看不出來的路一頭鑽進山裡。
棍子一下下戳在地上挑開落葉堆，好讓視野開闊些，以免漏了竹筍芽，枯葉紛飛發出刷刷的聲響。
張老漢專心緻誌的在山林裡翻找著，突然，小黑狗從背簍裡鑽出來，前足搭在背簍邊緣，整隻狗立起來，齜著牙朝著前方發出汪汪的叫聲。
張老漢隨手安撫了一下，小黑狗卻叫的越來越大聲。
“汪汪汪汪汪汪。”
“小黑，咋啦。”
張老漢養的小黑挺久的，也不是第一次帶它進山，之前都挺乖的，從來沒有這樣一直叫個不停過。
他把小黑撈了出來，粗糙的大手一下一的下撫摸著。
可是怎麼安撫小黑都呲著牙狂叫，叫聲越來越兇狠，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
張老漢看了看前方，那地方像是有魔力般吸引著小黑的注意力。
層層疊疊的樹枝擋住了去路，讓人看不清裡麵究竟有什麼。
他穩住心神伸手扒開擋路的樹枝。
好臭！
張老漢第一反應是這個。
空間被打開的瞬間，一股腥腐味撲麵而來。
“什麼味道啊，這麼臭。”
他一把捂住口鼻，側過頭，噁心上湧差點吐了出來。
平復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適應這個氣味，開始找尋來源。
“汪汪汪汪汪！”
果不其然，小黑叫的更大聲了。
張老漢循著小黑沖著的方向走去，臭味越來越濃烈，嗡嗡聲縈繞在耳邊，是蒼蠅。
走了一沒一會兒，蒼蠅越來越多了。
張老漢在蒼蠅圍繞的地方瞄見一個黑影，看不清是什麼。
他拿樹枝伸過去探了探，夠不著，又離得近了些，伸頭一看。
下一秒，淒厲的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
張老漢跌坐在地，小黑在旁邊不斷狂吠。
他睜大眼睛，張著嘴，說不出話來，眼前是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皮肉翻滾，白骨裸露。
本該裝著眼球的地方，現在隻剩一個窟窿，那兩個黑洞洞的窟窿直直的對著張老漢，像是一口深淵。
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腳下一滑又跌落下去，這一下把周圍的落葉都踹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被血浸紅的土地。
張老漢這時才發現，底下的土都被血浸得發紅髮黑。
他被嚇丟了神，連自己要幹什麼都不知道了。
“汪汪汪汪汪！”
小黑的叫聲響起，他猛然回神，撈起小黑拔腿就跑。
不再年輕的身體在恐懼麵前爆發出無限潛力，他不敢回頭看，朝著剛才進來的方向不顧一切的往外沖。
樹，周圍都是樹，要怎麼出去？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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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藤蔓攔在他的身前，雜草時不時纏住他的雙腿，腳下打滑，驚慌失措。
要出去，要趕快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路邊，張老漢連滾帶爬的沿著路一直跑。
終於，有人了！
他眼中爆發出光亮，一把來攔住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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