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閒聊，六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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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蛟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停了極短的一瞬，隨即自然地移開。
將糖葫蘆和油紙包放在桌上，自己在竹椅上坐了下來。
白婆婆在床沿上坐下，也不管他，拿起一串糖葫蘆便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澀和糖殼的甜脆混在一起，她嚼了兩下才含含糊糊地開口：
“說吧，到底什麼事？你們這些修士無事不登三寶殿，老太婆我活了這把年紀，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能來找我這個糟老婆子，總不會真是為了送兩串糖葫蘆？”
“既然婆婆這麼爽快，那在下也不繞彎子了。”
李淵蛟從儲物袋中將那塊巴掌大的鏽鐵片取了出來，輕輕擱在桌上，往白婆婆的方向推了推，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收了這塊鐵片，看著像是法器碎片，但試了好幾種法子都探不出究竟。
有個朋友跟我說，城西有位白婆婆年輕時曾在巴陵山脈當散修向導，見多識廣，或許能幫忙掌掌眼。
不知婆婆可認得這上麵的紋路？”
白婆婆悠閒的嚼著糖葫蘆，將口中的山楂核吐在手裡擱在桌角上，伸手拿起那塊鐵片，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油燈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皺巴巴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
她看了很久，久到李淵蛟幾乎以為她不打算開口了，她才將鐵片放回桌上，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不認識。老太婆當年在山裡當向導，帶的是獵戶和采藥的凡人，又不是給你們修士鑒定法寶的。
這東西黑不溜秋的，看著就不值錢，你八成是被哪個攤販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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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麼說著，她卻沒有立刻將鐵片推回來，那塊鐵片仍然擱在她手邊。
“是嗎。”
李淵蛟也沒有伸手去要，隻是微微一笑，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慢慢喝著。
他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牆上那幅舊畫，不急不緩地放下茶杯。
“說起來，婆婆家裡這幅畫倒是有幾分神韻。白陽子，這名字起得真好。
比現在那些修士動不動就叫什麼鐵劍、玄風的雅致多了。”
白婆婆猛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嚼得極用力，山楂核咬得咯吱咯吱響。含糊不清的說著，
“一幅破畫罷了，地攤上撿的，值不了幾個錢。”
李淵蛟沒有追問，將茶杯放下，主動換了個話題。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比之前更加放鬆，像是剛才那番話真的隻是隨口一提：
“婆婆莫怪，在下就是見獵心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對了，婆婆在北邊山裡當向導那麼多年，肯定遇到過不少新鮮事吧？”
大概是剛才那句話戳到了某個她不願意提及的地方，白婆婆沉默了好一陣，才又開口：
“新鮮事？多得是。老太婆年輕的時候，在巴陵山脈裡見過的東西，說出來能嚇死你。
半夜鬼哭的迷霧穀，走進去的人第二天出來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深山老林裡臉盆大的蜘蛛，吐出來的絲比鐵絲還硬，纏上腿連跑都跑不掉。
還有那些巫蠻，看著跟野人似的，可他們那些邪門的蠱術，連你們修士都防不住……
隻不過老太婆現在老眼昏花，記性也不好了，能記住的也就這麼幾件。
你想聽，老太婆也講不出什麼名堂來了。”
“那白陽道人呢？”
李淵蛟話鋒一轉，平靜地又問了一句。
白婆婆嚼糖葫蘆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含含糊糊地擺了擺手：
“什麼白陽道人黑陽道人，不認識。”
李淵蛟看她這副模樣，索性直接開口：
“婆婆不必緊張。晚輩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我本家有個長輩年輕時曾在嶽陽關駐守過，也經手過當年六大家族調查白陽道人失蹤一案的卷宗。
我那長輩親口對我說，白陽道人消失之前並非沒有任何征兆，他曾給他的兩個弟子留下一件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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