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一樹斜陽照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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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蛟也站起身來，他理了理衣袍，語氣淡然：
“人家年長咱倆不知道多少歲， 這十字坡開了幾十年酒樓，迎來送往的本事自然不是白給的。
不過孫樓主雖然熱絡，分寸拿捏得倒還妥當，至少沒有拿陣法壓咱們。”
白玉堂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包間，沿著走廊來到四樓樓梯口旁邊那個專供四樓貴客結賬的櫃台前，卻發現櫃台後麵空無一人。
李淵蛟環顧四周，正要找個夥計來問，卻見一道豔紅色的身影又再次出現。
孫樓主已經將肩上那件赤紅貂皮短裘脫了，隻剩那件貼身的豔紅道袍，手裡還拿著一根沒點燃的香煙在指間轉來轉去。
她走到櫃台後麵，沒有去碰賬本，而是直接繞了出來，攔在兩人麵前。
結賬？”
她挑了挑眉，將香煙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不必了。”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孫姐姐，白吃、白喝、還白看，這怎麼好意思......”
他剛掏出一個靈石袋，話還沒說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便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將香煙從嘴裡取下來，嫣然一笑，那笑容裡沒有了方才的魅惑和精明，倒多了幾分真誠的暖意：
“今日能結交兩位年輕才俊，又讓我這個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女人見識到了許多新鮮的玩意兒。
這已經算是報酬了。”
她鬆開白玉堂的手腕，退後一步，將折扇展開輕輕搖著，擋住嘴角那抹笑意，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過，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認真
“這頓是姐姐請的。你們要是心裡過意不去，下回再碰上，主動請姐姐一次就是了。
姐姐先給你們打個招呼——下回要是請我，我可是不會拒絕的哦。不管是什麼邀請。”
李淵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他朝孫二娘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多謝孫姐姐厚愛。下次見麵，一定請姐姐喝最好的靈酒。”
白玉堂也抱拳笑道：
“一定請。”
孫二娘將折扇一合，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行了，別在這兒跟我客氣了。趁天還沒全黑，趕緊趕路吧。梁山腳下的坊市這個時辰應該還開著，你們到那兒正好能找個落腳的地方。”
她將兩人送到木門口，她靠在樓梯扶手上，目送兩人降下去。
兩人出了酒樓大門，沿著十字坡的石板路朝門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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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五層紅木酒樓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之聲隱隱從二樓三樓的窗戶裡飄出來，混在夜風裡漸漸遠去。
五層紅木酒樓的樓頂，一道豔紅色的身影還倚在欄杆上，月光將她勾勒成一個曼妙的剪影。
她的指間夾著一根剛剛點燃的香煙，橙紅色的煙頭在夜風中明滅不定，與天上的星星遙相呼應。
白玉堂用折扇在李淵蛟肩頭輕輕敲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柳兄，你那個“走親戚”的借口，編得可真是張口就來啊。”
李淵蛟也笑了：
“玉堂兄，這你可就說錯了，我這人就愛說實話。
我說實話，我就愛撒點小謊，隻不過我這個小謊話是把真話說得模糊了一點而已。
走吧，趁著天黑趕路，明早之前就能到梁山腳下。”
兩人交了木牌出了門樓，白玉堂重新取出飛毯往空中一拋。
飛毯在月光下展開，毯麵上的靈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
兩人踏上飛毯，朝著梁山主峰的方向破空而去。
身後十字坡的燈火漸漸遠去，那座五層紅木酒樓的輪廓也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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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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