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監控裡的男人“他和錢德海有交集嗎？”
顧明舟想了想：
“明麵上沒有，但……這個圈子裡的事情，誰知道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閻七今晚坐的是五號桌，和錢德海不是一桌的。”
秦語冰點了點頭，目光從閻七身上移開，繼續掃視大廳。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讓她微微皺眉的人。
宴會廳的最後一排，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坐著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麵是白色的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麵一顆。
他的頭髮剃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的闆寸，臉上的線條硬朗而冷峻，顴骨很高，下頜角銳利，整個人像是一塊被刀削過的花崗岩。
他坐在那裡，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這個人的氣質太特殊了。
他不是官員，沒有那種圓融世故的氣息；也不像商人，身上沒有半點銅臭味。
他更像是一個軍人，或者說是——一個紀律嚴明的組織裡的核心人物。
“那個人又是誰？”
秦語冰問道。
顧明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次他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說：
“那個人叫沈硯之，是……華盛集團的副總裁。”
“華盛集團？”
秦語冰在腦海裡搜索著這個名字，但印象不深。
“華盛集團是做建材和物流起家的，這幾年發展得很快，在定安市的民營經濟裡能排進前五。”
顧明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著秦語冰的耳朵在說，“但是秦局，圈子裡都知道，華盛集團的背景不簡單。他們的創始人叫沈萬鈞，是沈硯之的父親。沈萬鈞二十年前在定安是一號人物，手底下的生意涉及很多……灰色的領域。
十年前沈萬鈞去世之後，華盛集團就開始轉型洗白，現在是沈硯之當家，但實際上很多老班底都還在。”
秦語冰沒有說話，隻是多看了沈硯之兩眼。
沈硯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和她對視了一秒。
那雙眼睛很黑很沉，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裡麵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
然後沈硯之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動作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秦語冰也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點——不是緊張，而是一種獵手發現獵物時本能的興奮。
今晚這個宴會廳裡臥虎藏龍，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麵具，而錢德海的死，就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頭，正在慢慢攪動起湖底的泥沙。
就在這時，技術隊的一個年輕刑警快步走進了宴會廳，手裡拿著一個平闆電腦。
他找到秦語冰，表情有些凝重：“秦局，監控錄像調出來了。”
秦語冰接過平闆，屏幕上是三樓走廊的監控畫麵。
畫麵質量不算太好，但能看清人的身形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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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已經幫她把時間軸拖到了關鍵的時間段——晚上八點零五分。
畫麵裡，錢德海出現在走廊盡頭，腳步有些搖晃，像是喝了點酒。
他走到三號休息室門口，推門進去了。
八點零八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畫麵裡。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闆寸頭，步伐很快，目標明確地走向三號休息室。
監控拍到了他的側臉——大約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眉骨很高，下頜線條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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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麵無表情，但走路的姿態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他推門進了三號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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