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蹤的十分鐘“孟局長，你還好嗎？”
秦語冰問，語氣很穩，目光卻像刀子一樣掃過孟廣祿的全身，快速判斷著他是否有明顯的外傷或生命危險。
孟廣祿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沈硯之先開口了：“秦局長放心，孟局長隻是有點不舒服，我已經讓人給他倒了熱水。畢竟他是城建局的領導，在我這裡做客，我總不能怠慢了。”
“做客？”
秦語冰在辦公桌對麵站定，和沈硯之隔著一張桌子對視，“沈總，孟局長在十點四十八分給你打電話了嗎？還是你主動去找他的？他的手機掉在地上，額頭上帶著淤青，被你手下的兩個人架著走出了城建局大樓，這也叫做客？”
沈硯之的笑容沒有消失，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東西。
他鬆開交叉的十指，端起桌上的紫砂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湯的顏色很深，是那種泡了很久的熟普洱。
他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擡起頭看著秦語冰。
“秦局長，你說的都是事實。”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我確實是去城建局找了孟局長，也確實是帶他來了這裡。
至於他額頭上的淤青——孟局長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扶手，這一點他可以自己作證，是不是，孟局長？”
他最後四個字是轉頭對著孟廣祿說的。
孟廣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針紮了一下。
他擡起眼睛看了秦語冰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恐懼、羞愧、哀求，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然後他低下了頭，用一種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是……是我自己撞的。”
秦語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孟廣祿在怕。
他不是在怕沈硯之這個人，而是在怕沈硯之背後那些他看不見的東西。
他給秦語冰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豁出去了，但當他親眼看到沈硯之走進他辦公室的那一刻，他的勇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洩了個乾淨。
現在他被帶到了沈硯之的地盤上，麵對麵的距離不到三米，他的恐懼已經蓋過了一切。
“沈總。”
秦語冰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自然，“既然你說孟局長是來做客的，那我能不能問一句——你們在聊什麼？”
沈硯之看著她坐下，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意外。
他沒有預料到這個女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坐下來——她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正常的劇本，警察帶著特工衝進倉庫，找到失蹤的當事人，接下來應該是劍拔弩張的抓捕和對抗。
但秦語冰沒有下令抓人，而是坐了下來，像是在跟一個生意夥伴談一筆買賣。
“秦局長想聽實話？”
沈硯之往前傾了傾身體，右手的手指在茶杯的邊緣緩緩畫著圈，“我們在聊錢德海的事，孟局長是錢德海的直接領導，錢德海出了事，孟局長難辭其咎。
我今天去找他，是想問清楚一件事——錢德海死之前，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他跟你說了嗎？”
沈硯之笑了一下，轉頭看了孟廣祿一眼。
孟廣祿縮在沙發裡，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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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局長是個聰明人。”
沈硯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語冰，“他說了很多，但全是廢話。
他說錢德海死前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聊了四十多分鐘，但內容他記不清了。
他說錢德海最近情緒不太好，但不知道原因。
他說他沒有錢德海的那些材料，也沒有見過什麼賬本。
秦局長，你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
秦語冰說，“重要的是證據，沈總，既然你問完了孟局長，那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沈硯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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