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借刀殺人秦語冰的聲音溫和了一些，“你父親跟你說過那本書的事嗎？”
“他沒有。
但是——”
女孩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他三個月前給我寄那本書的時候，在扉頁上寫了一句話——‘如琢，這本書裡有一片羽毛。如果有一天有人來取這片羽毛，說明爸爸再也不能飛了。’”
女孩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秦語冰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過了幾秒鐘，沈如琢止住了哭聲，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秦局長，我已經把書交給了方警官。他正在回國的飛機上，預計今天晚上到省城。那片羽毛——我爸爸說的那片羽毛，還在書裡，沒有人動過。”
“謝謝你，如琢。”
秦語冰說，“你父親現在很安全，他正在配合警方調查。等案子結束之後，他會親自向你解釋一切。”
掛掉電話之後，秦語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封周明軒的親筆信，正在飛回國內的航班上，夾在一本英文版的《國富論》裡。
那是整個證據鏈中最後的一塊拚圖，也是最能直接指向周明軒本人的一份證據。
有了它，錢德海的賬本、沈硯之的口供、陸秉衡的備忘錄、何昌明的車禍鑒定、宋知意和林鶴鳴的屍檢報告——所有這些碎片，就能串聯成一條完整的、無可辯駁的證據鏈。
九點整。
秦語冰的手機準時響起，來電顯示是謝危樓。
“秦局長，專案組已經就位。”
謝危樓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裡有隱約的人聲和文件翻動的聲音，“周正清在高速公路上被攔截，人已經控製，正在押往省城的路上。
陸秉衡的辦公室搜查完畢，發現了大量與柳河村項目相關的違規批文和資金記錄，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秦語冰能聽出他聲音裡壓抑了三年之久的某種東西正在緩緩釋放。
“現在，我們要去見周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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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秦語冰站在市局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高速公路監控畫麵裡那輛黑色奧迪A6被三輛警車逼停在應急車道上。
周正清被特警從駕駛座上拽出來按在地上時，臉上的金絲眼鏡甩出去老遠，在柏油路麵上彈了兩下，鏡片碎成了蛛網狀。
他趴在地上的姿態和幾個小時前還坐在省住建廳副廳長辦公室裡批文件的那個人，簡直不像是同一個物種。
“秦局，周正清已落網。”
對講機裡傳來方硯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從他車上搜出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兩個移動硬碟，還有一個碎紙機——他在車上碎了三份文件，技術隊正在嘗試復原。”
“把人押回市局，直接送看守所。
電子設備全部交技術隊做緊急取證。”
秦語冰說完，轉身看向指揮中心另一塊屏幕。
那塊屏幕上顯示的是定安市政府的實時監控畫麵——兩輛省紀委的黑色商務車停在大樓門口，幾名穿深色西裝的工作人員正把一箱一箱的封存材料搬上車。
陸秉衡的辦公室窗戶拉著百葉簾，看不到裡麵的任何動靜，但秦語冰知道，陸秉衡本人此刻大概率還在他的辦公室裡——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掉了。
省紀委的搜查組從淩晨五點開始就已經在大樓所有出口布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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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謝危樓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句話：“九點三十分，周明軒辦公室談話開始。專案組已進入省委大院。”
秦語冰把這條簡訊反覆看了兩遍。
省委大院——那是周明軒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每一個門衛、每一個秘書、每一個會議室的服務員都可能是他的眼線。
專案組直接進入省委大院找人談話，意味著這次行動的決心和層級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的省管幹部案件。
中紀委的人直接出麵，連省委辦公廳的門都不需要提前打招呼——這是沖著周明軒本人來的。
她收起手機，對身後的顧明舟說：“我回一趟辦公室，有電話立刻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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