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咱們不是頭一撥摸到這地方的人。
把裝備理一理，沒用的東西全扔了，眼睛都給我擦亮點……
張海客把背上那個竹筐卸下來，從裡頭摸出幾捆雷管塞進自己包裡。
這些玩意兒全是從上回那幫土匪身上扒拉下來的。
下地倒鬥說到底是在地底下刨食，指不定啥時候就能用上這些東西。
剩下幾人也麻溜地從筐裡揀了幾樣合手的傢夥帶上了。
至於那些帶不走的，全扔原地沒動。
收拾利索以後，幾人提著風燈繼續沿著隧道往裡摸。
這隧道裡頭潮得厲害，空氣裡還飄著一股子發爛的味兒，估摸著是蛇蟲鼠蟻死透以後屍首漚出來的臭氣，別提多熏人了。
好在張家人打小就在那種糟爛環境裡學著怎麼下墓，鼻子早習慣了這股子味兒。
換成尋常人鑽進來，肚子裡那點存貨非得吐個底朝天。
這隧道瞅著挖出來的年頭怕是不短了。
張海客就著風燈那點昏光，一邊打量隧道壁上的痕跡，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這事還算不賴，起碼能瞧出來他們是最近這段日子頭一批下來的人。
你們講，這隧道該不會是當年趕來撈人的那幫傢夥刨的吧？
張九日跟在屁股後頭，小聲問了一句。
張海客擺擺手：撈人？我覺著不像，倒更像是當年趁著亂子上門來打劫的人刨的。
張海杏那張臉一下就變了：誰吃了豹子膽啊，敢劫張家的東西？
張海客一聳肩：這誰說得準，也許是外頭馬庵村那幫人，也有可能是盜墓那四個門派裡的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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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日眼睛都圓了：盜墓四大門派不是明朝那陣就被皇帝給剿乾淨了嗎？現在還在啊？
張海客給他解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另外三家這幾年我是沒聽著啥風聲，可卸嶺那一支在湘西那邊鬧得正兇呢，聽講他們跟地方上的軍頭穿一條褲子，底下人馬好幾萬，那陣仗大得嚇人。
張海杏聽完嘴巴都合不攏了：我的老天，好幾萬人，這話能當真嗎？
張念嘴角一撇，眼裡全是不當回事的勁兒：就那些光靠堆人頭的貨色也叫有本事？在我眼裡，卸嶺頂多算一幫湊數的。
張雲聽這話，忍不住直搖頭。
這張念，本事不大，吹牛倒是有一套。
卸嶺是烏合之眾？
人家當家總把頭陳玉樓那是天生的夜眼，望聞問切那套活兒玩得爐火純青，周易八卦爛熟於心，更別提還有號令幾萬人的氣魄跟手段，那胸襟是能裝天下的主兒。
還不說人家身邊那倆臂膀，崑崙跟紅姑，那也是闖江湖的數得上號的好手。
真不曉得他打哪來的底氣，敢這麼瞧不上別家！
一行人在隧道裡悶頭趕路。
也不清楚走了多遠，眼瞅著前頭隧道還是沒個頭，張海杏那股子煩躁勁兒就上來了。
她擰過頭去瞪著那小孩：喂，你說那張家堡到底在不在這下頭？要是敢蒙我們，我可叫你好看。
撂下話，她又掃了一眼跟在那孩子後頭的張雲，這才扭過身子接著往前走。
張念瞧著那小孩還是那副不吭不哈的木頭臉，火氣也上來了：這野崽子要是敢糊弄咱們，我親手把他給廢了。
他這頭話音剛落地，那小孩冷不丁就釘在原地不動了。
張念還以為這小子想跟自己比劃兩下，眼神唰地就變冷了。
他心裡有譜，跟張雲那個本家出來的能人是打不過。
可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野種，拾掇起來他還是有底氣的。
可緊跟著，張念就覺出不對勁了。
那孩子的眼珠子一直黏在他身後那麵隧道壁上，半天都沒移開過。
什麼東西？
他好奇地跟著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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