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門後的東西"什麼？這塊已經有人摸進來了？"
羅老歪聽完陳玉樓這話，一把就將縮在紅姑娘背後的榮保咦曉給薅了過來。
"小崽子，不說這鬼地方壓根沒人來的嗎？"
"咳咳……寨子裡的老人就這麼教的，快撒手……"
榮保咦曉被衣領子勒得臉都成了豬肝色，氣都喘不上來了。
紅姑娘看不下去，上去幾下就把人從羅老歪的大手裡摘了出來。
陳玉樓這時又出聲了，叫羅老歪別難為那小子。
他指著棺材闆上那層積灰，說那灰堆得老厚，沒人來過的年份不短了，這點榮保咦曉確實沒扯謊。
羅老歪一聽更糊塗了。
"那你剛才的話是幾個意思？前言搭不上後語啊。"
陳玉樓的臉沉了下來。
"湘西的攢館本就是停死人的地方，客死異鄉的人都會被擡到這，等著趕屍匠來照看。"
"每過上半年，趕屍匠就會來收一次屍，把他們全須全尾地送回老家下葬。"
"你們再看這些棺材上落的灰，少說也攢了好幾年光景了。這攢館的趕屍匠，怕是上一趟送屍的途中就沒了。"
話都說到這了，紅姑娘哪能聽不明白。
她心裡一轉就把後半截接上了。
"所以之前摸進來的傢夥是偷著來的，外頭寨子裡的人壓根不知道。"
陳玉樓點了點頭。
羅老歪聽他們一唱一和的，煩躁地撓了撓臉上的胡茬子，本想罵兩句這地方窮得耗子都不來。
可嘴裡的話還沒吐乾淨，自個兒倒是先僵住了。
他猛地把眼珠子瞪向陳玉樓，舌頭都有點不利索了。
"陳總把頭，你別怪我多嘴，該不會是有哪路神仙也盯上瓶山裡那個元代將軍的墳了吧？"
陳玉樓應得很快。
"怕是已經跑咱們前頭，摸進瓶山了。"
羅老歪一聽，渾身的汗毛都炸了。
"那還杵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往山裡紮？"
說完他扭身就往攢館大門外闖，腳步邁得又急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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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腳剛踩上門檻，回頭一瞅，陳玉樓那幫人還站在原地沒挪窩。
他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陳總把頭，你還尋思啥呢？"
羅老歪急得嗓門都粗了。
"那墳要是讓人掏了，咱倆這回可就白來了！湘西那些老少爺們可還伸著脖子等你去救命呢！"
聽見羅老歪最後這句話，陳玉樓眉頭頓時擰成了死疙瘩。
這輩子他最看重的就是臉麵和名聲。
出山之前當著上萬人的麵撂了話，要從墓裡頭淘出金銀換成糧食，發給湘西境內的窮苦人家。
話都扔出去了，要是墓裡是個空堂，回去怎麼跟眾人交差。
花瑪拐在旁邊眼珠子一轉，知道羅老歪這莽夫又在拿話套自家把頭。
"羅帥，瓶山的地勢咱們去探過，大山連著大山，瘴氣跟煙似的，林子裡全是毒蟲野獸。"
花瑪拐接過話頭就把羅老歪堵了回去。
"要是不備好東西，別說下墓摸金，山口你都撞不進去。再說了，倒鬥撬棺是手藝活，有人跑前頭又怎樣？我們卸嶺這些弟兄，還能讓幾個野路子比下去？"
這話一砸下來，陳玉樓剛才那股燥意也散了。
他深深順了口氣。
"花瑪拐說的在理，大墓更兇險，我這個領頭的得把弟兄們的命當命。按老計劃走，等咱們大部隊到了，再往裡探。"
見陳玉樓已經把話說死了，羅老歪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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