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崖邊爭鋒,誰比誰更狠陳玉樓一聲吩咐下去。
頂前頭那幾百號卸嶺的弟兄,麻溜地拎出大捆竹節跟套扣,蹲地上就拚裝起來。
沒多大功夫。
張雲跟前就擺開了幾條梯子,長得稀奇,細溜溜的,撐開了能有十多米。
當間兒是一根老長的竹竿,兩頭拿套扣箍死,腳能踩實了。
梯子頂端掛著倆掛山百子爪,專門拿來跟別的梯子首尾咬合。
這麼個搞法。
再深的崖溝,梯子也能一截截續下去。
不愁半道不夠長,事兒就黃了。
“這蜈蚣掛山梯是個啥物件?瞅著怪模怪樣的。”
張海杏打量著那些梯子,眼睛裡全是問號。
梯子她打小沒少見。
可眼前這路怪模樣的。
今兒還是頭回碰上。
張雲笑著給她掰扯:“嗨,這是以前漢代赤眉軍攻城使的傢夥,後來改了改,就成現下這掛山梯了。”
“別瞧模樣不濟,這東西走到哪拆到哪,裝起來也快當。”
“每節竹子都是獨一份的,梯子能隨時拐彎掉頭,寬的地兒窄的洞都不礙事,再曲折窄巴的墓道盜洞,都能順下去。”
張海杏扭臉瞪著他,一臉訝異:“張雲,這些玩意兒你打哪知道的?族裡可壓根沒教過咱們這些。”
“咳咳……許是我們本家教的跟你們外家不一樣?”
“可不興糊弄我?”
“我啥時候糊弄過你,下回撞見張起靈你自個兒問他去。”
“那算了,聽我哥說,他進了張家古樓,受了那‘絕授’的儀式,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提起張起靈,張海杏臉上浮起一層愧色。
那傢夥放野的時候悶不出聲,從不跟人搭話。
可說一千道一萬。
他們張家能從那要命的天授咒裡脫身。
是人家豁出命換的。
張海杏跟張家別的人,心裡頭都記著張起靈這份情。
可惜這情,怕是沒機會還上了。
“甭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那傢夥不是尋常張家人,咱們得信他能扛過去。”
張雲倒是一點不替張起靈眼下那步境況上火。
他心裡門兒清。
那傢夥哪那麼容易死。
除非蝴蝶效應也刮到他身上了,那真沒招。
張海杏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啥。
這當口,近處猛地炸起一片驚呼。
腦袋一扭。
就瞧見鷓鴣哨跟老洋人兩手攥著繩子,雙雙栽下斷崖了。
身子跟崖壁摽著個直角,腳底蹬實了崖麵,就靠指頭的抓勁跟腳底的摩擦力順崖往下梭,動作一溜煙不帶頓的。
那絕壁瞧著讓人腿肚子轉筋,他倆倒好,跟在平地上溜達似的。
“我說陳總把頭,搬山這脈的人,手上功夫真他娘的硬紮,恁高的地界,腰裡拴條繩就下去了!”
羅老歪扽著崖邊,瞅著鷓鴣哨兩人飛快蹬崖下去,咧著嘴說。
這話鑽進陳玉樓耳朵,臊得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剛瞧弟兄們搭穩了掛山梯,正要披上軟蝟甲露兩手。
哪成想甲胄才上身,那倆搬山派的,就夾著滿耳朵驚叫聲,攥繩跳下去了。
現下他倒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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