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聽的王二狗林序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高瘦影子，心臟微微收緊，學生不是危險核心，老師才是。
男孩猛地轉身想跑，可他剛跑兩步，公告欄上的尋人啟事突然伸出幾道紙條，像手一樣纏住了他的書包帶。
男孩被拽回原地，他驚恐地看向林序。
“老闆，我不找了，我不找自己了。”
“你把啟事撕掉！”
林序沒有動，撕掉啟事？不可能，啟事是報刊亭職業行為生成的記錄，貿然撕掉，誰知道會不會反噬。
而且啟事不是林序貼的，是男孩自己貼的，讓他撕，可能也有坑。
高瘦老師越來越近，他一邊走，一邊翻試卷。
“遲到。”
“缺考。”
“零分。”
男孩抖得幾乎站不穩，林序看了一眼尋人啟事，又看向老師。
他忽然明白了，男孩買尋人啟事，是為了找自己，但尋人啟事找來的，不一定是他的名字，也可能是所有知道他名字的東西。
比如老師，如果老師手裡有他的試卷，就能點出他的名字。
可一旦被老師點名，他可能就會被帶回學校，而“他不能回學校”。
林序看向桌上，檢查員王二狗的舊名字，能在低級身份核驗中充當臨時姓名，如果老師點名需要姓名回應，那麼舊名字也許可以擋一次。
但讓男孩用王二狗這個名字？
林序拿起舊名字王二狗，對男孩說：“想活，就聽我的。”
男孩顫抖著點頭。
“等會老師問你名字，你不要說不知道。”
“那我說什麼？”
林序把紙片從取報口推出去：“說你叫王二狗。”
男孩呆住：“啊？”
林序語氣嚴肅：“別啊，這是臨時名字，你先用。”
男孩看著紙片上那三個字，臉上寫滿抗拒，雖然他忘了自己是誰，但顯然還沒絕望到想當王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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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換一個？”
林序麵無表情：“沒有別的。”
“這個名字好奇怪。”
林序道：“命和麵子選一個。”
男孩抿著嘴，最後還是把舊名字接了過去。
他剛碰到紙片，學生證上空白的姓名欄開始扭曲，幾秒後，浮現出三個字。
【王二狗】
男孩看著自己的學生證，眼睛都紅了。
“我以後還能改回來嗎？”
林序道：“活著就能。”
這句話很簡單，卻讓男孩安靜下來，是啊，死了叫什麼都沒用，哪怕叫宇宙無敵帥氣大魔王。
高瘦老師終於走到報刊亭前，他停下腳步，擡起頭。
林序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隻有一副黑框眼鏡，架在空白麵皮上。
老師手裡拿著試卷，聲音沙啞。
“這裡有遲到學生。”
男孩瑟縮了一下 ，老師翻開試卷：“姓名。”
男孩咬著牙，低聲道：“王……王二狗。”
老師的動作停了，試卷嘩啦啦翻動，似乎在名單裡查找這個名字。
很久後，他從試卷裡抽出一張：“王二狗。”
“語文，零分。”
男孩眼淚差點掉下來，他似乎覺得自己不僅活成了王二狗，還考了零分，雙重打擊。
林序卻眼神一亮，擋住了，舊名字真的能通過低級身份核驗。
老師將那張試卷遞向男孩：“簽名。”
男孩下意識伸手，林序立刻冷聲道：“別簽。”
男孩手停在半空，老師緩緩轉頭，看向林序：“家長不得幹擾考試。”
林序：“……”家長？他什麼時候成家長了？別亂認親戚。
老師又說：“學生必須簽名確認成績。”
林序看向那張試卷，下麵確實有簽名欄，一旦男孩簽名，這個臨時名字可能就被永久確認。
他就真的成了王二狗，而且還是語文零分的王二狗，太慘了。
林序開口：“他不是我的兒子，也不是你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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