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數學考試就在這時，落地鍾內部傳來極輕的哢一聲。
齒輪要開始轉動了。
林序立刻合上鐵盒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走。
剛拉開教務處的門，就聽見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沉穩、整齊，由遠及近。
巡考。
秒針已經開始微微跳動，僵直的規則正在復甦。
走廊兩側的教室門近在咫尺，可一旦推門進去，必然會驚動教室裡的監考老師，同樣算違規。
林序目光一掃，迅速閃身躲進了樓梯間的拐角陰影裡。
下一秒，兩名穿灰製服的巡考走了過來。
它們同樣沒有臉，手裡攥著金屬探測儀似的器具，步伐機械地挨間教室巡查。
走到初三四班門口時，其中一個停下腳步，偏頭往教室裡看了一眼。
林序屏住呼吸，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巡考的視線掃過走廊，在空蕩的過道停留了兩秒，才繼續向前走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林序才輕吐一口氣。
他快步走出拐角，輕輕推開初三四班的後門，閃身回到座位。
屁股剛挨到椅子，牆上的掛鐘“當”地輕響了一聲。
秒針重新開始勻速轉動。
講台上的女老師睫毛微顫，緩緩擡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序低頭看向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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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還剩最後一段，他提筆收尾，字數停在七百四十七字，剛好卡在安全線以內。
十點四十分，鈴聲驟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劃破寂靜，教室裡的玩家都驚了一下。
“停筆。”女老師清冷的聲音響起，“從後往前傳卷。”
眾人連忙放下筆，挨個傳遞試卷，傳到前排時，那個臉色發白的女生忽然尖叫了一聲。
她的試卷上，原本寫著的假名正一點點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的真實姓名，像從紙裡滲出來的血痕。
“不……不是我寫的！”女生驚恐地擡頭，“我沒寫真名！我寫的是假的！它自己變的！”
女老師走過來，低頭掃了一眼試卷。
“試卷確認真實姓名。”她麵無表情地說，“違規。”
話音落下，女生的手腕上憑空出現兩道黑色的墨跡，像繩索一樣順著胳膊往上爬。
她慘叫著想掙脫，可墨跡蔓延得極快，幾秒就裹滿了全身。
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慢變軟、變薄，最後化作一張印滿字跡的試卷，輕飄飄落在女老師手裡。
女老師隨手將試卷塞進摞好的卷子裡，像什麼都沒發生。
教室裡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臉色慘白，有人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試卷，指尖都在抖。
林序指尖微縮，他剛才用了“王平安”的假名，試卷上的字跡穩穩噹噹，沒有任何變化。
“中場休息二十分鐘。”女老師收完卷子，淡淡道，“可以去走廊活動，禁止出教學樓，禁止進入其他考場。下一場，數學。”
說完，她抱著試捲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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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關上，教室裡就炸開了鍋。
“操……真的會死人啊……”
“她明明寫了假名，怎麼會變成真名？”
“這破考試到底怎麼才能過？寫也死，不寫也死？”
有人崩潰地捶了下桌子，又立刻收住聲音，生怕引來巡考。
林序沒參與議論，他站在走廊，指尖摩挲著口袋裡的巡考臂章。
語文隻是開胃菜，數學的規則陷阱隻會更隱蔽，更難防。
而地下的校史館，才是這場副本真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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