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滿分是一場騙局「畢業儀式那天我才知道，滿分不是回家，是祭品。
學校的規則需要存在來補全，我們這些滿分考生，就是補全規則的零件。」
「所以我改了第三十七條校規，我把所有畢業生都擋在了門外，至少不用再有人被拉回來當祭品。
「我逃出去了，借了報刊亭的規則藏了起來。但學校不會放過我，它一直在找我。」
「如果有人看到這本日記，記住三件事：
一、別拿滿分，也別拿零分，六十分最安全。
二、校規總綱不能碰。
三、最後一場英語考試結束時，就是歸位儀式開始的時候。想活就……」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後麵的頁碼都被撕掉了。
林序合上日記，心臟微微沉了沉。
歸位儀式，祭品，規則補全。
而敲門人又讓林序改了第三十七條校規，它是想進來阻止畢業儀式？還是想借著儀式做別的？
他把日記放回抽屜，沿著通道往回走，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回到初三四班。
校規總綱、畢業儀式、祭品、規則補全，造紙廠……
線索串成了一條線，可謎底反而更沉了。
敲門人要進校門，到底是想阻止儀式，還是想完成儀式？
羅成當年，真的徹底逃出去了嗎？
還有英語考試，按照日記裡的說法，考試結束的那一刻，就是儀式開始的時候。
那才是這場副本，真正的死局。
林序回到教室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預備鈴便準時響起。
很快，監考老師抱著厚厚的試捲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恢復了落針可聞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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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換成了個麵無表情的中年男人，懷裡的試卷比上午兩科加起來還厚。
髮捲前他隻補了一句話：“綜合卷含判斷、案例分析兩部分，判斷錯倒扣分，案例分析不得照搬現有規則原文。”
底下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倒扣分，意味著連蒙的餘地都沒有。瞎蒙錯得多了，總分都有可能扣成負數。
試卷傳到手裡，林序快速翻了一遍。
判斷題佔了半壁江山，題幹全是似是而非的規則表述：
「夜間庇護所內，敲門聲超過三下必須應答。（ ）」
「灰霧濃度越高，規則道具效果越強。（ ）」
「已消亡的庇護所，其規則自動失效。（ ）」
每一道都踩在認知邊緣，看似正確的常識，往往藏著例外；看似荒謬的表述，反而可能是規則的暗線。
案例分析題則更刁鑽。
題幹給了一段“某玩家違規進入廢棄教學樓”的場景，要求寫出三處違規點及對應的規則依據。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裡緩慢流逝。
教室裡有人越寫越慌，考試進行到一半時，前排傳來一聲悶哼。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捂著胳膊，臉色慘白他判斷題錯得太多，分數已經扣成了負數。
黑色的墨跡正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男生咬著牙想改答案，手指剛碰到橡皮，墨跡瞬間暴漲，裹著他整個人往試卷裡縮。
監考老師走過去，隨手將化作試卷的人拾起，疊在摞好的草稿紙裡，全程麵無表情。
“繼續答題。”他冷冷道。
教室裡的呼吸聲更輕了。
有人握著筆遲遲不敢落下，有人反覆擦汗，生怕多錯一道就踏入死亡線。
林序神色不變，慢慢翻到最後一頁，校史常識題。
最後一道大題是簡答題：
「請簡述你所知道的，灰霧三中與造紙廠的關聯。」
林序指尖停在紙麵上。
造紙廠、三號紙漿池、羅成、姓名原料……這些線索他知道得太多。
他提筆隻寫了一句話：「三中學生試卷由造紙廠供應。」
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客觀，最正確，最係統，最真實，最簡略，最容易理解，最不賣關子的話回答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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