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才繼續翻頁，準備試試總冊別的能力。
“先試一下規則錨定。”林序閉上眼，意念沉入總冊。
五條營業規則浮現在紙麵上，意念鎖定規則條文，一道極細的銀灰色紋路從書頁裡延伸出來。
【規則錨定成功】
做完這個，林序才鬆了口氣，錨定了規則，就算以後遇到能直接影響規則的攻擊，也不怕了。
接著他又試了試規則感知，總冊頁麵微微亮起，一幅淡灰色的俯視圖在腦海裡鋪開，以報刊亭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規則光點都清晰顯現，還能感知到災厄的光點。
更遠一點的地方光點模糊，超出了感知範圍，每個光點旁邊還標註著狀態：穩定、輕微波動、受損。
“這個範圍，以後夜裡有災厄靠近，隔著幾百米就能提前察覺。”
林序很滿意，以前隻能靠聽覺判斷外麵的動靜，現在有了感知雷達，安全係數直接上了一個台階。
正當林序想收起感知時，突然發現櫃檯下麵有一個光點不是他的物品發出來的。
地下？
他彎腰敲了敲櫃檯底下的地闆，順著總冊指引的位置摸索，在櫃檯最內側的牆角，摸到一塊活動木闆，用力一掀，木闆應聲翻開，露出半尺深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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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格裡鋪著一層舊報紙，上麵放著三樣東西：一枚磨得發亮的銅製哨子，一本《規則推演手記》，還有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
手記是羅成的字跡，和雜記上的筆跡一緻，林序隨手翻了兩頁，裡麵密密麻麻記著他對街區規則的推演：從報刊亭規則的邊界測試，到三中校規的漏洞拆解，再到鐘樓的風險評估，字裡行間全是實打實的生存經驗。
翻到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歪歪扭扭，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總冊缺頁不能硬拿，鐘擺會吃記憶，越靠近核心，忘得越快。
我帶了半張匿名牌進去，應該能撐到鐘樓下層。
如果我沒回來，別找我，別碰鐘擺核心，等下一個能進去的人。
總冊補全的方法不止一種，不一定非要拿回那頁紙。」
最後一行字被劃掉了大半，隻剩以印補頁四個字還能辨認。
以印補頁？林序看到那四個字，看向刊號銅印。
難道用刊號銅印的力量，可以直接補全缺頁？可羅成當年為什麼不用？是印的力量不夠，還是代價太大？
他把手記收好，拿起哨子進行鑒定。
【物品：隱匿哨】
【品質：精良】
【效果：吹哨無聲，吹後可隱匿自身與規則氣息一刻鐘，可抵禦中低強度意識侵蝕】
【備註:羅成天賦製作，僅製兩枚】
那張折起來的紙則是鐘樓速寫，大概畫了鐘樓的內部位置。
正研究著，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灰霧慢慢變濃，街道上的玩家紛紛縮回各自的庇護所。
【夜晚降臨】
【遊盪災厄：鐘擺遊盪者已出現（鐘樓異動衍生）】
【警告：今夜規則波動較大，請盡量留在庇護所內，勿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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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林序正站在玻璃邊往外看。
街對麵的巷口，一道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眼神空洞，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銅鐘擺，一下一下的晃著。
他走路姿勢很怪，膝蓋不打彎，像個提線木偶，每走一步都跟著擺錘的頻率，嘴裡還反覆念叨著幾個模糊的音節，聽不清是名字還是別的什麼。
這東西比普通一級災厄麻煩，鐘擺的晃動聲有侵蝕記憶的效果，離得近了會被慢慢勾走神智，最後變成新的鐘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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