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它看見的不是我大廳裡的聲音忽然停了一下，十幾個高階鐘擺人齊齊轉過頭，看著牆邊的林序。
但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手中的鐘擺依然仍維持著原有的頻率。
林序站在牆邊沒有動，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了，他看見了進入遊戲前的出租屋，電腦屏幕亮著，策劃文檔停留在最後一行。
【玩家進入副本後，需在十分鐘內找到臨時庇護點】
但桌邊放著什麼，他忽然想不起來了，林序眉頭微皺，緊接著，房間開始模糊，一點點淡去。
它們在抽取他的記憶，林序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十幾個鐘擺人同時擡起右腳，整齊的往前邁了一步。
林序停下，他們也停下，中央擺錘向左，所有鐘擺人的身體跟著向左傾斜，擺錘向右，他們也隨之向右。
林序忽然明白了，他們雖然發現了他，但依然受中央擺錘控製。
他盯著擺錘的頻率，身體跟著向右移了半步，鐘擺人沒有再靠近，有效，看來隻要保持相同節奏，就暫時不會被判定為異常。
林序開始隨著鐘擺移動，左，停，右，停，也像一個鐘擺人一樣。
大廳前方，那個和羅成有七分相似的人依舊指著他，嘴裡還在念叨著。
“名字……”
“忘了……”
“鐘擺……不能停……”
林序一邊保持節奏，一邊觀察大廳，隱匿哨的效果還在，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氣息依舊很低。
正常情況下，時間還沒到，隱匿不該這麼快失效，可這些鐘擺人不僅發現了他，還準確鎖定了他的位置。
他的視線落在鐘擺下方，那半張泛黃書頁正微微發亮。
與此同時，他口袋裡的總冊也越來越燙，林序頓時明白了，它們看見的不是他，是刊號總冊，從他踏進地下大廳開始，總冊殘頁就已經感應到了上半卷。
林序意念一動，準備將刊號總冊收入儲物格。
【當前物品正被同源規則鎖定】
【無法收納】
擺錘下方的書頁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口袋裡的總冊也在往外掙，那人枯瘦的手指緩緩擡高。
“總冊……”
“來了……”
周圍的高階鐘擺人再次向前邁出一步，林序的記憶更加模糊了。
他還記得自己住在哪裡，卻想不起樓下那家便利店的名字，也想不起每天上班走的是哪條路。
這些記憶暫時沒有用，可鐘擺繼續下去，遲早會忘記更重要的東西。
林序取出規則殘頁，牆壁上的規則紋路一條條亮起。
【規則解析中】
【檢測到完整規則體係：鐘樓守夜條例】
【當前規則受到嚴重汙染】
【一、鐘擺運轉期間，所有值守者必須保持相同節律】
【二、脫離節律者，視為失職】
【三、無名者不得離開鐘樓】
【四、鐘擺記錄時間，守夜人記錄鐘擺】
【五、記憶是時間的刻度】
林序目光停在第五條，記憶是時間的刻度，這句話好像很合理，但又不是那麼合理。
時間可以承載記憶，但記憶不等於時間。
中央鐘擺原本可能隻負責記錄時間，可在某次變故後，它開始把人的記憶當作時間刻度。
每抽走一段記憶，就相當於記錄了一段時間，難怪鐘樓存在這麼久，擺錘從來沒有停下，它是靠整條街區人的記憶維持運轉的。
林序看向那個守夜人，對方依舊在重複著呢喃，林序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徽章，徽章背後刻著兩個字。
【羅成】
徽章出現的瞬間，老人舉起的手猛地一顫，周圍十幾個鐘擺人的動作也亂了半拍。
林序抓住這個變化連忙開口：“羅成。”
兩個字在大廳裡傳開，那人的臉上出現了明顯變化，他的嘴唇劇烈顫動，眼睛裡浮現出痛苦和茫然。
“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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