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整整三年無人知曉淒厲的求饒聲,哭喊聲瞬間響徹院落,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所有幫兇惡奴盡數伏法,為三年來的惡行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荒莊之內,所有作惡之人,清零殆盡。
影風早已備好挖坑器具,利落帶人處理後事,將所有屍體就地掩埋,清掃院落血腥,徹底抹去這座罪惡荒莊的所有痕跡。
破敗的院落終於徹底恢復平靜,隻剩微風拂過荒草的輕響,再無半分惡毒喧囂。
江若凝輕輕拍著懷裡弟弟的後背,低頭看向懷中小小的人兒。
江景宸早已停止了哭泣,一雙濕漉漉的眼眸緊緊黏著她的臉龐,眼底滿是全然的依賴與信任,小手死死摟著她的脖頸,一刻也不肯鬆開。
三年冰封的心,終究被這遲來的親情與溫柔徹底融化。
江若凝心頭一軟,輕柔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與汙漬,指尖小心翼翼避開他臉上的傷痕,溫聲細語:“宸兒乖,我們回家。
姐姐帶你回京城,住最好的院子,穿最軟的衣裳,吃最好的吃食,從此無人敢欺。”
江景宸用力點點頭,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輕輕應聲:“嗯!
聽姐姐的!”
江若凝小心翼翼將他抱起,穩穩托著他的小身子,轉身緩步走出這座囚禁了他三年、沾滿血淚與罪惡的荒莊。
陽光穿透雲層,落在姐弟二人身上,驅散了滿身陰霾。
往後前路,光明坦蕩,她定要護她幼弟,歲歲無憂,平安康健。
與此同時,京城江府,僻靜冷清的靜心苑。
自昨日被江若凝廢去雙手、禁足思過後,柳玉嬌整日躺在床榻上,活得生不如死。
她雙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十指扭曲畸形,繃帶層層纏繞,鑽心刺骨的劇痛日夜不休,時時刻刻折磨著她的心神。
曾經十指纖纖,擅長撫琴描眉,精緻華貴的一雙巧手,徹底廢於一旦。
不僅身體受盡酷刑,她半生籌謀,引以為傲的臉麵尊嚴,也在昨日全府下人麵前被徹底碾碎,淪為整個京城貴婦圈的笑柄。
夫君江正宏,對她冷淡疏離,不聞不問,府中下人見她失勢,個個趨炎附勢,冷眼怠慢,曾經眾星捧月的柳夫人,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廢人。
可即便受盡苦楚,她心底依舊恨意滔天,戾氣難平。
她不痛恨自己作惡,不痛恨自己心狠手辣,隻恨江若凝突然崛起,鋒芒畢露,毀了她的一切算計!
此刻,她躺在床上,臉色陰鷙扭曲,眼底滿是怨毒,死死咬著牙,腦海裡一遍遍想著如何報復江若凝。
她雙手廢了,可她還有後手!
那荒莊裡的小孽種江景宸,就是她唯一的出氣筒!
她活不好,江若凝也別想心安!
那個賤種嫡子,本該生生世世困死荒莊,瘋癲慘死,她就算廢了,也要拖著江若凝的至親一起下地獄!
昨日她強忍劇痛,暗中派人快馬傳信至荒莊,勒令莊上所有下人,無需再顧忌半分,隻管日夜毒打,肆意磋磨,務必將江景宸活活打瘋打殘,折磨緻死!
她要讓江若凝親眼看著唯一的親弟弟慘死,痛失至親,肝腸寸斷,一輩子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想到江若凝即將痛徹心扉、崩潰發瘋的模樣,柳玉嬌扭曲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陰狠變態的笑意,手腕的劇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江若凝,你毀我雙手,斷我前程,我便毀你唯一至親!”
“那小孽種在荒莊日日受虐,不得好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喪弟之痛!”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擁有!
咱們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她低聲喃喃自語,眼底恨意瘋長,麵目猙獰扭曲,狀若瘋魔。
可就在她沉浸在報復的快感之中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慌張急促,顫抖不已的腳步聲。
一名貼身小丫鬟麵色慘白,渾身顫抖,連禮數都顧不上,跌跌撞撞衝進屋內,撲通一聲跪地,聲音抖得不成人形,滿是絕望恐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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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柳玉嬌眉頭狠狠一皺,眼底戾氣驟起,厲聲嗬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天塌下來了不成?
有話好好說!”
她此刻心情稍稍平復,正等著荒莊傳來喜訊,聽聞下人慌張吵鬧,心底滿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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