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自作自受柳玉嬌蜷縮成一團爛泥般的模樣，徹底沒了往日半分尚書主母的雍容體麵。
雙腿詭異扭曲彎折，骨頭碎裂的劇痛如同無數根細密的毒針，時時刻刻紮進血肉骨髓裡，鑽心蝕骨的疼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她渾身劇烈痙攣，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瘋狂滾落，頃刻間便浸透了身上單薄的粗布寢衣，黏膩地貼在皮肉上，又冷又濕，狼狽至極。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扭曲猙獰的臉，往日保養得宜，細膩白皙的肌膚此刻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雙唇更是疼得死死咬爛，滲出縷縷血絲，喉嚨早已因為持續的哀嚎嘶啞破碎，隻剩下斷斷續續、氣若遊絲的嗚咽。
守在一旁的兩個老嬤嬤，兩個小丫鬟全程垂著頭，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江若凝斷柳玉嬌雙腿的清脆骨裂聲，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們聽得一清二楚，看得分明。
這位大小姐的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今日算是徹底刻進了她們的骨子裡。
她們沒人敢上前攙扶，沒人敢多說一句公道話，隻敢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昔日高高在上，擡手就能拿捏她們生死的主母，淪為這般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淒慘模樣。
“動……動不了！
我的腿……我的腿廢了！”
柳玉嬌艱難地挪動著脖頸，視線模糊地看著自己徹底變形的雙腿，每一次輕微的牽扯，都會引發新一輪撕裂般的劇痛。
她痛得意識恍惚，幾欲昏厥，可骨子裡的不甘和怨毒又死死吊著她最後一口氣，讓她連昏死解脫的資格都沒有。
無盡的悔恨和暴怒席捲了她的心神！
她恨江若凝的心狠手辣，恨那丫頭竟敢以下犯上，廢她雙腿！
更恨自己謀劃落空，重金聘請的殺手盡數覆滅，不僅沒能斬草除根除掉那對礙眼的姐弟，反倒讓自己落得如此淒慘下場！
“愣著……愣著幹什麼！”
柳玉嬌猛地積攢出一絲力氣，赤紅渾濁的雙眼死死瞪著一旁嚇傻的下人，聲音尖利破碎，帶著瀕臨瘋狂的暴戾：“還不快去！
快去請郎中！
把全京城，最好的郎中給我請來！”
“我的腿不能廢！
我是尚書府正室夫人！
我不能變成殘廢！”
幾個下人被她陡然爆發的戾氣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有半分遲疑，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小丫鬟連忙跌跌撞撞衝出破敗院門，連跑帶顛地往府裡醫廬趕去，腳步慌亂，恨不得長出八條腿。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府裡專屬的老郎中便背著藥箱，匆匆忙忙趕到了冷院。
老郎中年過半百，見慣了府中宅鬥紛爭，傷病苦痛，心性早已沉穩淡然。
可一踏進小院，聞到空氣中混雜著冷汗，塵土與淡淡血腥的詭異氣息，再一眼瞥見地上雙腿扭曲，蜷縮哀嚎的柳玉嬌，仍是忍不住心頭一跳，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他不敢耽擱，連忙放下肩頭沉重的藥箱，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查看柳玉嬌的傷勢。
“輕點！
你給我輕點！”
柳玉嬌感知到有人觸碰傷處，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貓，尖銳嘶吼出聲，眼底布滿猩紅血絲，滿是暴戾不耐：“好好治！
必須把我的腿治好！
若是我的腿廢了，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此刻的她早已失了所有端莊氣度，隻剩底層潑婦般的蠻橫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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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麵色沉靜，不敢與之爭辯，隻耐著性子輕輕撥開柳玉嬌沾滿塵土的褲管。
當看清那徹底彎折錯位，皮肉微微腫脹發紫的雙腿時，老郎中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極為輕柔地試探了兩下骨頭錯位的位置，指尖剛微微用力，柳玉嬌便爆發出一聲震徹院落的慘烈痛嚎，身軀瘋狂掙紮扭動，恨不得當場瘋癲。
“痛！！
好痛！！
住手！！
不許碰我！！”
老郎中收回手，緩緩站起身，對著地上瘋狂哀嚎的柳玉嬌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與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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