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次計劃她在家躺了幾天，葵水終於走了，身體也養好了，精神頭十足。
她讓春桃去打聽了沈宴清的行程，得到的消息是。
今天晚上，沈宴清會在得月樓宴請幾位朝中大臣。
據說要商量什麼要緊事，酉時開始，至少要吃到戌時。
蕭章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葡萄。
“葵水終於走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地拍了拍，“這回一定行。”
春桃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那副誌在必得的樣子，猶豫了半天。
還是沒忍住，小聲說了一句：
“小姐，您確定還要去嗎？上回沈大人不知道是您，這回他肯定知道了，萬一他早有防備。”
“防備什麼？”
蕭章毓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我是去吃飯的，又不是去偷東西的。他防備我什麼？”
春桃張了張嘴，想說您上回幹了什麼您自己心裡沒數嗎，到底沒敢說出口。
蕭章毓把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
“行了行了，別瞎操心了。去給我找衣裳，要好看的，要艷麗的，要那種一眼看上去就移不開眼睛的。晚上我要去得月樓吃飯。”
春桃愣了一下：
“小姐，您要去得月樓？沈大人今晚在那兒宴客，您去那兒吃飯，萬一碰上了……”
“碰上了就碰上了。”
蕭章毓從榻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銅鏡前照了照自己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怕什麼？我又不是去找他的。我得月樓吃飯還不行嗎？京城哪家酒樓我不能去？”
春桃無言以對。
小姐說得對，京城確實沒有她不能去的酒樓。
春桃嘆了口氣，認命地去開衣櫃找衣裳了。
蕭章毓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伸手摸了摸臉頰。
十六歲，正是最好的年紀，皮膚白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眉眼間全是張揚的生機，像一朵開得正艷的花，美得肆無忌憚。
今天一定要成功。
她對自己說。
不是想成功，是一定要成功。
蕭章毓把拳頭攥了攥，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然後鬆開，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找衣裳了。
春桃從衣櫃裡拎出一件石榴紅的褙子，蕭章毓搖了搖頭。
春桃又拎出一件鵝黃色的褙子，蕭章毓又搖了搖頭。
春桃再拎出一件藕荷色的褙子，蕭章毓還是搖頭。
“小姐，那您到底想穿什麼？”
春桃快哭了。
蕭章毓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把那件水紅色的拿來，就是那件領口綉了海棠花的，配那套白玉的頭麵。
不要太張揚，但要好看。素凈一點，但不能太素凈。
低調一點，但要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春桃聽完這一連串自相矛盾的要求，沉默了片刻。
然後默默地去把那件水紅色的褙子拿了出來。
她伺候了小姐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蕭章毓換好衣裳，坐在銅鏡前讓春桃梳頭。
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春桃，你說我今晚要是又沒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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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正在給她插簪子的手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那……那就下次？”
蕭章毓從鏡子裡看了春桃一眼，笑了。
“沒有下次了。”她輕聲說，“這次一定行。”
春桃看著自家小姐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不知道小姐最近到底怎麼了。
春桃把最後一支簪子插好，退後一步，看了看鏡子裡的人，小聲說：“小姐，好了。”
蕭章毓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她對著鏡子最後照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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