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隔壁偷聽太後打的什麼算盤，他心裡清清楚楚。
她怕他權勢太大，怕他威脅到皇帝的皇位。
所以要時不時地敲打他一下，提醒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知道了。”沈宴清說，語氣淡得像白水。
徐安然沒有走，站在那裡，手指攥著袖口，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眼睛微微泛紅，像是隨時會掉下淚來：
“晏清哥哥，父親說，讓您有空去府裡下棋。最近新得了一種茶葉，據說是從南邊運來的，品相極好，想讓您去品鑒一下。”
沈宴清看著徐安然，目光依然冷淡，沒有任何波動。
他心裡太清楚徐家打的什麼算盤了。
下棋是假，品茶是假，拉攏是真。
徐家想通過這樁婚事把他綁在他們的船上，讓他為他們所用。
太後想通過這樁婚事牽製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而徐安然本人，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被家族放在他身邊的棋子。
他在乎的從來隻有一件事，完成先帝的遺願，輔佐好年幼的皇帝。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初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沈宴清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看了徐安然一眼，語氣客氣但疏離：
“郡主，我們主子什麼茶葉沒喝過？哪樣沒嘗過？不勞徐大人費心了。”
徐安然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裡的淚光更濃了，但她忍住了沒掉下來。
她看著沈宴清，希望他能說點什麼，哪怕隻是一句客套的話也好。
沈宴清什麼都沒說。
他端起茶盞，低下頭，吹了吹浮在麵上的茶葉沫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涼茶，澀得很。
徐安然站在那兒，像一朵被風吹雨打的花，搖搖欲墜。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沈宴清把茶盞放下，擡起眼看了徐安然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深不見底，看不見任何溫度。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石頭砸在地上：
“如果你不想有什麼變化，就最好安分一點。”
徐安然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低下了頭，福了福身，轉身走了出去。
她的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幾乎是在小跑，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初一回到門外，繼續守著。
沈宴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裡，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他把茶盞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有些遠。
他不在乎跟誰有婚約，不在乎那個人是誰，他對她沒有感情，也不想有感情。
他隻想完成先帝的遺願，把朝堂上的毒瘤一顆一顆拔掉。
等皇帝長大了，能夠親政了，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如果這樁婚事能讓太後放心、讓徐家安心，那也未嘗不可。
反正不過是多一個名分的事，對他要做的事沒有任何影響。
天字二號房裡，蕭章毓正趴在門闆上，耳朵貼著門縫往外聽。
她聽了半天，急得抓耳撓腮。
回過頭問春桃：“你聽見什麼了沒有？”
春桃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聽見，這門太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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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章毓又趴回去聽了聽，還是什麼都沒聽見，氣得直跺腳。
她正想罵兩句，忽然聽見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把門開了一條縫，探出頭去往外看，正好看見徐安然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她的丫鬟小跑著跟在後麵，嘴裡喊著。
“小姐，小姐您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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