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門感謝蕭雄和章氏已經等在正廳了。
蕭雄今天穿了一身新的玄色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的，像是要去辦什麼大喜事一樣。
章氏倒是一如既往地端莊得體。
“走吧走吧，別讓秦家等久了。”蕭雄催促著，率先往外走。
蕭章毓跟在後麵，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倒不是怕去秦家，她是怕她爹在人家家裡胡說八道。
昨天她聽見她爹跟秦墨的父親說話時那語氣，就差把“我這閨女不錯你看要不要娶回去”寫在臉上了。
她嘆了口氣，默默地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想。
待會兒不管她爹說什麼，她隻當沒聽見就行了。
秦府在城東，不算特別大，但勝在清幽雅緻。
門前種著兩棵老槐樹，樹蔭遮了大半個門口。
門房通報之後，秦墨的父親秦太僕親自迎了出來，旁邊跟著秦墨。
秦墨今天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乾淨。
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像是山間的一株修竹，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
蕭章毓想，如果她沒見過沈宴清，說不定會覺得秦墨這種長相還不錯。
但她見過沈宴清了，再看秦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蕭大人、蕭夫人、蕭小姐，快請進快請進。”
秦太僕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先生，留著山羊鬍，笑起來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秦墨也拱了拱手，目光在蕭章毓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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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雄大步走進去，一邊走一邊說：
“秦大人客氣了，昨日多虧了令郎，要不然小女今天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這份恩情，蕭某記在心裡了。”
“蕭大人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秦太僕笑著引他們往裡走。
“墨兒也是碰巧了，正好在湖邊坐著，看見有人落水就跳下去了，換了誰都會這麼做的。”
一行人進了正廳坐下。
丫鬟端了茶上來，又擺了幾碟點心。
蕭雄和秦太僕坐在主位上聊著天，章氏在旁邊偶爾插兩句嘴，氣氛倒是挺融洽的。
蕭章毓坐在章氏旁邊，低頭喝茶，盡量不引人注意。
秦墨坐在對麵，偶爾往她這邊看一眼。
聊了一會兒，秦太僕站起來說：“飯已經準備好了，幾位這邊請。”
一頓飯擺得倒是豐盛，雞鴨魚肉齊全，還有幾道精緻的小菜。
蕭章毓低頭吃菜，盡量不擡頭。
但她爹蕭雄顯然沒打算讓她安靜吃飯，一邊喝酒一邊誇秦墨：
“秦公子身手好，救了小女一命，這份恩情蕭某無以為報。秦公子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秦墨笑著搖了搖頭：“蕭大人過獎了，晚輩隻是碰巧在場，換了誰都會那麼做的。”
“那也得有那個膽識和本事！”
蕭雄的酒杯又端了起來，“不是蕭某吹，像秦公子這樣有膽有識的年輕人，京城可不多見。要不是秦公子，蕭某可就失去這個閨女了。”
他說著看了蕭章毓一眼，目光裡帶著一股“你看爹給你找的多好”的意思。
蕭章毓低著頭，默默地夾了一塊排骨啃著，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章氏在旁邊笑了笑，接過了話頭：
“秦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們記在心裡了。毓毓下個月就要辦及笄宴了，到時候還望秦公子賞光，來喝杯酒。”
秦墨放下筷子，笑了笑：“那是自然。蕭小姐的及笄宴，晚輩一定到場。”
蕭章毓啃排骨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對秦墨笑了笑，笑容客氣又疏離：“多謝秦公子。”
飯桌上又聊了一會兒，從朝堂上的事聊到京城裡的事，又從京城裡的事聊到各家各戶的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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