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跟他走她輕輕動了一下，感覺到他的手臂還搭在她的腰上，像是不自覺地收著。
她沒有動，慢慢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還在睡，但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大安穩。
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目光，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心裡把昨晚的事情重新翻了一遍。
如果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他就沒有辦法把她推開。
他是男人，是她在他不清醒的時候主動了，他不能怪她。
她想了想，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繼續裝睡。
過了一會兒，沈宴清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發現她眼睛睜著，正盯著他的衣領發獃。
他愣了一下，然後擡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醒了？”
蕭章毓眨了眨眼睛，沒有開口，隻是看著他，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在辨認他是誰。
沈宴清看著她的眼神，又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蕭章毓慢慢地點了一下頭，聲音又小又啞：“好……”
沈宴清又看了她一眼：“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蕭章毓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完成這麼簡單的動作。沈宴清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蕭章毓看著他，半天沒有回答，然後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指，像是在努力想答案但想不出來。
沈宴清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比如“你多大了”“你家在哪裡”“你記不記得你爹是誰”。
蕭章毓每次都是搖頭，或者乾脆不說話。
沈宴清坐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了一句：“先吃東西，等回去了找大夫看看。”
他說完就轉身去拿昨天烤好剩下的那條魚，用樹葉包著，放在火上熱了熱，遞到她麵前。
蕭章毓低頭看了看那條魚，又擡頭看了看沈宴清，伸手接了過來，小口小口地咬著。
她的臉還是紅的，一半是因為燒剛退，一半是因為她低頭時看見了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
遍布在手臂上、鎖骨上，甚至還有腰側，她連忙把目光移開。
沈宴清也看見了，他咳嗽了一聲，沒有說話，隻是起身找她那件已經被烤乾了的藕荷色褙子，背對著她遞了過去：“先把衣服穿上。”
蕭章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中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開的，露出了半邊肩膀和鎖骨上清晰的紅痕。
她趕緊把衣裳接過來穿好，係帶子的時候手指有些抖。
沈宴清給她餵了點水，又掰了一塊烤好的魚肉遞到她嘴邊，她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咽下去。
她又咬了兩口，便沒有什麼胃口了，靠在石壁上，低著頭，目光落在火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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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清坐在她旁邊，沒有再問什麼，隻是偶爾往火堆裡添一根柴。洞外的天已經完全亮了。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和馬蹄聲，順著風從河岸那邊飄過來，越來越近。
沈宴清站起來，走到洞口，看了一眼遠處晃動的人影，轉過頭來。
“侍衛到了，走吧。”
——————
侍衛們趕到山洞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七八個人沿著河岸一路找過來，順著沈宴清綁在樹枝上的布條記號，終於找到了這個隱蔽的山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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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侍衛單膝跪地，喘著氣：“屬下來遲了，請主子責罰。”
沈宴清站在洞口，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沒事。起來吧。”
他側身讓開洞口，侍衛們才看見裡麵還坐著一個人。
蕭章毓縮在火堆旁邊，裹著他的外衣，低著頭，頭髮散了一肩，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侍衛們不敢多看，趕緊低下頭退到一邊。
沈宴清走回蕭章毓身邊，彎下腰，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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