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雪中行動回到府中之後，徐父把兒子徐智盛叫到了書房。
徐智盛二十齣頭，比徐安然年長幾歲，從小習武，性子比徐父更急躁一些。
他進書房的時候還穿著一身素服，腰間係著白布，看見父親沉著臉坐在書案後麵，腳步頓了一下：“父親，您找我？”
徐父擡起頭看著他：“你妹妹死於非命，你知道是誰害的她嗎？”
徐智盛的拳頭攥緊了：“兒子心裡有數。那個蕭家的大小姐，還有沈宴清。”
徐父點了點頭：“沈宴清我們暫時動不了，但蕭家那個……她不是有個宰相爹嗎？那就讓她的爹永遠留在東北，回不來。”
徐智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父親的意思是……”
徐父壓低聲音，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傅之淵現在在東北賑災，身邊人少，天寒地凍，路上出點什麼事，也沒人會起疑。你安排幾個可靠的人過去，偽裝成難民，搶他們的糧草和炭火。天那麼冷，沒有炭火，沒有糧草，傅之淵就是撐，也撐不了幾天。”
徐智盛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兒子明白了。兒子一定為妹妹討回公道。”
他轉身走了出去。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徐父一個人坐在書案後麵，攥著扶手的手指攥得很緊很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條路一旦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但他不在乎了。他的女兒死了，他總要有人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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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進府之後，前半個月比誰都安分。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灑掃庭院，見了誰都低頭行禮，嘴也甜，不過半個月就哄得外院的幾個嬤嬤對她眉開眼笑。
初一一直沒動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他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知夏做了一段時間的粗活之後便有了底氣。借著給一個嬤嬤塞銀子的由頭。
她“無意間”提了一句自己手腳麻利、做事細緻，外院的活計她都熟悉了，能不能去內院學學規矩，也好替嬤嬤們分擔些。
那嬤嬤收了她的銀子，便去管事那裡說了幾句好話。沒過幾天，知夏就被調進了內院，負責打掃正院附近的迴廊和偏廳。
她幹活確實麻利，掃地擦窗都不含糊，幾次在沈宴清路過的時候低頭行禮，姿態規矩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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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始終沒能更進一步，沈宴清身邊從來沒有貼身丫鬟，茶水、衣袍、書案上的物件，一概都是初一親自打理。
初一做什麼都滴水不漏，從來不給她留一絲空子。
知夏有幾次借著送茶的名義想往書房裡湊，都被初一擋了回來：“書房不用你伺候，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知夏低著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走遠之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初一的背影，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怨意。
而遠在東北，傅之淵和章氏已經在路上走了大半個月。
車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越走天越冷，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最後連村莊都很難看到了，隻剩下連綿起伏的荒山和凍得發白的土地。
這天傍晚車隊正在一段山路上緩慢前行，忽然從兩側山坡上衝下來一群人——穿著破舊的棉襖，手裡拎著棍棒和柴刀，嘴裡喊著什麼，烏泱泱地湧向了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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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立刻拔刀迎了上去，傅之淵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那些人沖得兇，但沒有什麼章法，像是在拚命往前擠，有幾個已經鑽到了馬車旁邊，開始扒拉後麵的物資車。
章氏也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見那些人都麵黃肌瘦的，裹著破襖子，在寒風中凍得直哆嗦，她嘆了口氣：“也是可憐人，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會來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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