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把酒杯往桌上一擱，話鋒一轉就落到了正事上：
“這釀酒的事，回頭我讓蕭蘭直接安排人手接手。”
“你們幾個該乾什麼乾什麼，不用天天盯這酒壇子了。”
劉鐵剛想應聲，王勝已經轉向他：
“劉鐵，”
“你按我畫的那幾張圖，多打造幾套設備出來。”
“記住，”
“每套的零部件打散開來做，參與製作的人，隻能接觸其中一部分零件。”
他又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到最後組裝這一步，就你倆，別再叫第三人。”
魯三聽完，抓了抓後腦勺。
有點摸不著頭腦：“頭兒，為啥要搞這麼麻煩？”
“從頭做到尾不是更快？”
話剛落音，蘇巧已經走過來，倚著桌沿，輕輕笑了一聲。
“這都想不明白？”
“怕泄密唄。”
魯三還是皺著眉，蘇巧索性給他掰開了說：
“每個人都隻會自己那一小截活計，就算有人真動了歪心思往外遞話，也遞不出個囫圇的來。”
“光拿一兩個零件回去有什麼用？”
“頂多是一堆鐵疙瘩，什麼都拚不出來。”
王勝看了蘇巧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心底下倒是對她這份敏銳越發滿意。
到底是管著諜報的人，一看就通，不用自己費口舌解釋。
屋裡正安靜呢，外頭腳步聲風風火火地響起來。
緊接著門簾一掀，周濤的大嗓門直接衝了進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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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啥味兒？這麼香！”
他人還沒站穩，已經連著咽了好幾口口水，那喉結上下滾得格外明顯。
他撲到桌邊，眼睛直勾勾盯著碗裡的酒液，舔了舔嘴唇：
“老大……我能嘗一口不？”
“就一口！”
王勝看了他那饞樣，忍不住嘴角往上一抽，擺擺手說：
“喝一口行啊，不過我先說清楚。”
“這批酒，暫時不給你們喝的。”
“啊？”
周濤愣了，
“酒不給喝，那還能乾啥？”
不光是他，劉鐵和魯三也跟著麵麵相覷。
連蘇巧都歪了歪頭，用眼神問王勝到底什麼意思。
王勝沒急著答話。
拿旁邊一隻小碗倒了淺淺一層酒液出來，擱在桌上。
又從懷裡摸出火折子。
蘇巧一看他動作就急了：
“你乾嘛？”
“火折子往酒裡頭塞？”
“濕了就廢了！”
“這酒也糟蹋了啊！”
王勝手沒停，嘴上卻懶洋洋說了一句：
“不急，看好了。”
他把火折子吹亮，橘黃的火苗一晃。
然後慢慢往碗沿靠過去，火舌沾上酒麵。
“哧......”
火苗猛地躥了起來，藍汪汪地跳動在碗口。
“嗬！”
魯三猛地往後仰了仰，凳子腿刮在地上吱嘎一聲。
“酒.....酒還能點著？”
劉鐵下巴都快掉了，眼睛瞪得溜圓。
他是鐵匠出身，對火不陌生，可從來沒見過一碗“水”也能燒出火苗來。
他忍不住湊近又退開，表情像見鬼了一樣。
蘇巧也悄悄吸了口涼氣。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怕那碗火隨時會炸開似的。
王勝看著那跳動的火焰，滿意地眯了眯眼。
“嗯，”
“純度夠了。”
他說完，把火折子一收。
又拿蓋子把碗扣滅，屋裡那股熱乎乎的酒精氣卻更濃了幾分。
然後他轉向周濤，語氣平常得像在吩咐去趕集：
“周濤，這第一批酒，你帶回去。”
這話一出，劉鐵和魯三頓時不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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