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蘇巧把兩個丫頭叫來，一個叫春蘭，一個喚秋菊，都是手巧心細的。
“老爺，照著這個做，怎麼看起來像個碗啊！”春蘭現提出疑問。
“是啊，布碗有啥用？”秋菊也問道。
“布邊兒裡頭裹上細細的鐵絲，得彎出那撐著的形兒來？”
春蘭端詳著圖紙，她蹙著眉。
上麵畫著幾道彎彎繞繞的弧線。
旁邊還用蠅頭小楷注明了尺寸，有些地方標了“側推”“上托”的字樣。
秋菊湊過頭來看，也搖頭：
“可不是，這上頭還有絲邊兒，要用最好的素綢，還要繡花。”
“可這鐵絲彎成的架子，是擱在哪裡的？”
她抬頭看了眼王勝。
王勝隻抿嘴一笑：
“你們隻管做出來便是。”
“他說了，尺寸都有，照著來，鐵絲要包得嚴實，莫要紮著人。”
兩個丫鬟便不再多問，埋頭忙活起來。
繡房裡的光線透過茜紗窗，斜斜地照在鋪開的綢料上。
春蘭手巧，先將細如發絲的鐵絲按圖紙彎成兩枚半月形的圈。
再用薄薄的素綢裹了，密密縫住邊角。
秋菊則在一旁裁絲綢，那是一種極薄的蠶絲織成的花樣，一朵朵纏枝蓮點綴其間，雅致得很。
布料裁成三副，大小不一。
最大的一副攤開來足有海碗口那麼闊，最小的那個也有手掌大。
忙了約莫兩個時辰，日頭都偏西了，三件物事總算成了形。
“終於完成了。”兩個丫鬟手抖酸了。
這是王勝安排的，自然兩人乾活更加細致。
它們靜靜地躺在繡案的托盤裡，用綢緞襯著。
乍一看像是三朵倒扣的玉蘭，蕾絲邊兒從兩側舒展開來，底下的鐵絲撐出圓潤飽滿的弧度。
“走，送去向老爺那看看。”秋菊說道。
還在書房詳細研究的王勝看到秋菊，春蘭送來的三件內衣，麵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嗯，不錯，你們下去吧。”
“今兒辛苦了，每人多支五十文賞錢。”
“去喊下蘇巧夫人，要她帶上其他二位夫人多來我臥房。”
“謝老爺。”
兩個丫鬟高興得不已，立即謝過，提著繡籃退了出去。
王勝便把那三件“內衣”在桌上一字排開，燭光照得綢麵流光婉轉。
最大那件藕粉色，杯口幾乎有他巴掌大；
中號月白色略小一圈，卻仍舊豐盈；
最小那件鵝黃色，式樣倒是最俏。
蕾絲編成纏枝蓮紋，係帶細細的，一眼便知骨架收得緊。
蘇巧得到了通知，心裡撲通撲通跳著，不知王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去尋蕭蘭時，蕭蘭正坐在廊下理著一卷書稿。
聽說王勝晚間有請，抬眸看了蘇巧一眼：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還要我們三人同去他的臥房？”
“難道他今晚想咱們姐妹三人一起伺候他？”
蕭蘭話一出口，立即捂著嘴，臉上辣紅。
蘇巧隻是搖頭：“這回不是我，是他自己搗鼓的，還讓繡房做了幾件東西。”
蕭蘭擱下書卷，細長的眉梢微挑，沒再多問。
清芝彼時在屋內伺弄一盆蘭草。
聽見蘇巧的傳話，用帕子拭了拭手上的泥土。
歪著頭笑道：“巧姐姐，你可知是什麼事？”
“我方才聽春蘭說，今兒下午做了三件甚古怪的東西，還用了鐵絲。”
蘇巧拉著她的袖子：
“去了就知道了，莫要多猜。”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女果然依約來到王勝的臥房。
王勝這屋子不算太大，卻收拾得雅潔。
裡外兩間用一架紫檀屏風隔開，外間設著書案與茶榻，裡間便是安寢之處，一床錦被疊得齊整。
此刻王勝負手站在窗前。
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嘴角噙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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