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陸家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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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二話不說就把新褲子套上了，皮帶扣一扣，啞光銅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換鞋的工夫，特意把夾克敞著懷，讓皮帶露在外麵。
王嬸在後頭端著一屜包子出來，笑著喊了句：“司令今兒個精神得很呐！”
林建國頭也沒回，衝後麵擺了擺手，大踏步就出了門，沿著軍區大院的主路慢慢溜達。
早晨七點半，正是各家各戶出門買菜、上班、送孩子的時候。
他雙手插在新夾克口袋裡，步子邁得不緊不慢，故意繞了個遠路，從警衛室門口經過。
“林司令，早啊！”
站崗的小戰士敬了個禮，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了一眼。
林建國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腳步故意放慢：“嗯，早，我去那邊轉轉。”
他走過了警衛室，又折回來，假裝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那小戰士：“小張啊，你看我這衣服，還行吧？”
小戰士愣了一下，立刻點頭：“行！特別精神！這料子看著就高級！”
林建國的嘴角咧開，眼角的褶子都多了好幾道，擺了擺手：“嗐，孩子給買的，非讓穿，不穿還不高興。”
說完他背著手繼續往前溜達，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從大院東頭走到西頭，他碰見了後勤處的李副處長，倆人在路邊說了十分鐘話。
期間林建國解了兩次夾克扣子又扣上，為的就是讓李副處長看見他那條新皮帶。
李副處長的眼睛多尖，一眼就瞅見了，湊近了看了看：“喲，林司令，這條皮帶可不便宜吧？我在三陽百貨見過類似的，快一千了！”
林建國故作驚訝地低頭看了一眼：“是嗎？我不知道多少錢，閨女寄回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兩個閨女一起買的，一個在京大，一個在青大，暑假跑去羊城做生意掙的錢。”
李副處長連忙豎起大拇指：“老林啊，你可真有福氣！”
林建國回到家的時候，臉都笑僵了。
周惠蘭正在客廳裡收拾新包，包上的塑料薄膜還沒全拆。
她把包翻來覆去看，又背在身上對著穿衣鏡照了照，左轉右轉。
王嬸買了菜回來：“周院長，您這包真好看！背上去顯得您年輕十歲！”
周惠蘭彎著眼睛笑：“還是孩子會買，我就說她倆別亂花錢，非不聽。”
嘴上這麼說，手卻一直沒從包上拿下來。
當天下午，周惠蘭就背著新包去了醫院。
她從門診大廳走過，一路跟人點頭打招呼，兩隻手揣在口袋裡，新包夾在胳膊底下。
在二樓走廊碰見內科的張主任，張主任一眼就看見了她那個包：“哎喲周院長，新包啊？真漂亮，什麼牌子的？”
周惠蘭把包拿下來遞給她看：“孩子買的，我也不懂什麼牌子，就知道是羊皮的，摸著挺軟和。”
張主任接過去摸了摸：“這皮子真好！得不少錢吧？你家閨女真孝順！”
周惠蘭笑得見牙不見眼：“可不是嘛，一個在京大念書，一個在青大，暑假跑羊城去做生意，掙了錢非要給我們買。”
她說著歎了口氣，“我說不用不用，寄回來一大箱子，她爸一套衣服一條皮帶，我一個包一套衣服。攔都攔不住，孩子太懂事了。”
張主任聽得直點頭，旁邊路過的護士也湊過來看了兩眼。
不到一天工夫，整個省城人民醫院都知道了——周副院長家的兩個閨女，一個京大一個青大，暑假去羊城做買賣，給爹媽買了上千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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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在醫院家屬區又傳了一遍，然後又傳到了機關大院。
消息傳得快，這種家長裡短的事在大院裡從來不缺聽眾。
陸家這陣子過得實在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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