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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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蒔悅跟著她進了騎樓，上了二樓。
走進去，靠牆堆著一卷卷麵料，從絲綢到羊毛，從棉麻到蕾絲，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染料味。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翻一本賬冊。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白雪瑩就笑了：“白小姐今天怎麼有空來？你上次訂的那批真絲緞剛到，還給你留著呢。”
“陳叔，今天不是來拿貨的，給你介紹個人。”
白雪瑩側身讓開，“這是林小姐，內地過來的，做服裝生意的，想從你這兒拿點好料子。”
陳老頭隔著老花鏡打量了林蒔悅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焦糖色夾克上停了兩秒：“小姑娘做什麼風格的？”
“中式改良，春夏款，想找一些透氣性好、顏色雅致的麵料。”
林蒔悅走上前，從包裡抽出一張設計圖，攤在櫃台上，“這是我想做的幾件樣衣的設計圖，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麵料推薦？”
陳老頭低頭看了看圖紙，手指頭在紙麵上劃了兩道。
他轉身走到後麵一排架子前，抽出一卷淡青色麵料，擱在櫃台上：“你摸摸這個。”
林蒔悅伸手一摸，麵料薄而軟，帶著一點細微的紋理，手感極好。
“這是杭羅，手工織的，一年就出那麼幾匹。”
陳老頭說，“你拿去做襯衫或者夏裝，透氣又挺括，穿在身上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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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多少錢一匹？”
“八百。”
林蒔悅心裡算了一下：“我要三匹。”
陳老頭眉毛微挑：“你倒是不猶豫。”
“好料子猶豫就沒了。”
陳老頭看了她一眼，轉身又抽出兩卷麵料：“這個宋錦，顏色正，紋理細，拿去做旗袍或者小外套都合適。這個三百八一匹。”
林蒔悅摸了摸那卷宋錦，顏色是極淡的藕荷色，上手滑而挺。
“這個我要兩匹。”
陳老頭這回是真的多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是個識貨的。”
白雪瑩靠在門框上笑：“陳叔，你這回可別藏著掖著了，你那壓箱底的幾卷好東西拿出來讓小林看看，她要是不買，我買。”
陳老頭笑著搖頭，轉身從櫃台底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卷麵料。
顏色各異，紋理細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去年收的幾匹老料子，織法都快失傳了。我留著舍不得賣，既然白小姐開口了，你看看吧。”
林蒔悅蹲下來，手指頭從幾卷麵料上滑過去。
有一卷墨綠色的料子，燈光下泛著一層暗紋，像水波一樣緩緩流動。
“這卷是什麼？”
“手工織的雲錦，織法傳了四代，現在就剩一個老師傅會織了。一年出不了兩匹，這是去年的存貨。”
“多少錢？”
陳老頭沉默了兩秒，報了個價。
林蒔悅想了想：“我要半匹，另外那卷藕荷色的宋錦和那卷杭羅，我全要。您算個總價，我讓人來取貨。”
陳老頭拿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陣，末了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欣賞，“小丫頭，你這兩年在港城買布的老主顧加起來都沒你一個人買得多。”
林蒔悅不以為意，“好料子可遇不可求，遇上了就不能放過。”
白雪瑩靠在門框上笑得意味深長，“陳叔，您那壓箱底的雲錦，她可惦記上了。”
陳老頭搖頭笑，“白小姐帶來的人，果然眼界高。”
林蒔悅把填好的地址推過去，“陳叔，這批貨我讓人來取，以後有好的您先給我留著。”
“行，給你留。”
從布行出來，兩人又去見了馮秀秀，白雪瑩偏頭看了林蒔悅一眼：“你想買個什麼樣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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