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去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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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碾過路麵落葉，尾燈在霓虹裡縮成兩個紅點，拐過街角就徹底不見了。
林蒔悅靠在綠植後麵，走廊裡有人走過，高跟鞋敲在瓷磚上嗒嗒響，混著幾句粵語。
她等到腳步聲遠了，才從陰影裡出來。
白雪瑩的聲音從側門那邊傳來：“小林？你在裡頭嗎？”
“來了。”
林蒔悅轉身走出去。
白雪瑩正拎著手袋站在門口，馮秀秀在旁邊打電話，對那頭說“明天再說”，掛了電話衝她招了招手。
“走了，司機到了。”
三個人上了車，白雪瑩坐副駕駛，林蒔悅和馮秀秀並排坐後座。
車子滑出酒店門廊時，林蒔悅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街對麵，一輛黑色豐田停在路燈陰影裡，駕駛座上的人半張臉被帽簷遮著，正低頭翻一本什麼雜誌。
秦雲驍的人。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今天鬨這一出，林潤之回頭肯定會變本加厲和我們搶。”
馮秀秀把頭發攏到耳後，“不過我也不怕他。”
白雪瑩嘻笑著從前座回頭：“馮大小姐什麼時候怕過人？就林潤之那點戰鬥力，你搞他還不跟鬨著玩兒。”
“就是有點膈應人。”
林蒔悅看著她們笑了笑。
車先送白雪瑩回半山，再送林蒔悅回淺水灣。
林蒔悅告別馮秀秀，在樓下刷卡進大堂，電梯升到十五樓，走廊裡安安靜靜。
她拿鑰匙開門，還沒換鞋，就看見陽台門開著，秦雲驍正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水，手裡翻著一本雜誌，是大劉早上買的《南華早報》。
“你怎麼進來的？”
“大劉給的門卡。”
秦雲驍把雜誌合上，抬頭看她一眼，“今晚有收獲？”
林蒔悅換了拖鞋，走到他對麵坐下來。
“周家老二今晚也在宴會上，帶了個女伴，說是從大陸來的。”
她說，“我在休息區透氣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們上車。那女人很漂亮，但不是你照片上的樣子，而且我總覺得那女人不對勁。”
秦雲驍端水杯的動作頓了頓：“怎麼不對勁？”
林蒔悅想了想：“說不清。就是……那種感覺很怪，明明不認識，但就是覺得熟悉。”
秦雲驍沒說話，端著水杯慢慢喝了口水。
過了幾秒，他抬頭看她：“你說她周明遠走了？”
“嗯，聽說是周明遠新交的女朋友。”
秦雲驍把水杯擱在茶幾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你明天什麼安排？”秦雲驍站起來，理了一下衣領。
“白天去趟周家老宅，看看那個小孩，順便探探周明遠的情況。”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你去忙你的，我去周家老宅，不會有事。”
“那行。”
秦雲驍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大劉會跟你上去。”
“行。”
第二天上午，林蒔悅換了件米白色西裝外套，頭發紮了個低馬尾。
大劉開車，車子從淺水灣開到太平山腳下，又沿著盤山公路繞了大半圈，最後在一扇黑漆鐵藝大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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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冬青，牆頭露出兩層樓的灰色屋頂。
門衛室裡走出一個穿灰製服的中年人，隔著柵欄看了一眼車牌，又看了一眼林蒔悅，轉身回去打了個電話。
過了兩分鐘，鐵門緩緩打開。
車子開進去，沿著車道繞過一片草坪，在宅子正門前停下。
門廊下站著一個人，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正是上次來接周硯書的鄭管家。
“林小姐，老太爺一早就在等了。”鄭管家微微欠身，臉上是訓練有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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