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懷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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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蒔悅把圖紙收好放在桌子上，後背靠在沙發上。
“教授，我不懂高溫合金，也不懂什麼單晶鑄造。
但我懂一件事，你剛才罵克拉克那幾句，說明你手裡有真東西，他給的條件不夠，你不想賣。”
懷特教授瞪著眼看了她兩秒，忽然哼了一聲，走到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把手杖靠在扶手邊。
“你從哪裡知道的？”
林蒔悅笑了笑，從趙文遠手裡拿過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擱在茶幾上推過去，“我在港城有個研究所，生物方向。你若加入，我便在材料這塊再單開一條線。”
懷特教授瞳孔震驚，低頭瞟了一眼那張名片，沒伸手拿。
“做生物研究的跟材料有什麼關係？小姑娘，你連我做什麼的都不清楚，就敢上門挖人？你知道另外單開一條線要投入多少嗎？”
林蒔悅一臉自信地笑了，“隻要我清楚你值不值得挖就行了。
一個在帝國理工乾了三十年的老教授，退休了寧可窩在酒店套房裡跟人吵架也不肯把專利賣給克拉克那種人，說明兩件事：第一，你手裡有真東西；第二，你缺錢。”
懷特教授的臉色突變，林蒔悅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你缺錢但你不肯賣，因為你怕賣了之後東西被人糟蹋。”
懷特教授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沒說話。
林蒔悅看著他，笑得漫不經心：“教授，我這個人呢，做生意不喜歡拐彎抹角。
你那點家底，我大概也能估出來，帝國理工退休金不低，但你要養自己那個小實驗室，設備維護、材料采購、助手工資，哪樣不要錢？你要是真寬裕，也不會在這酒店長包房住著了。”
懷特教授臉色變了又變。
他確實缺錢，否則也不會跟克拉克那種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談。
但克拉克出的條件太苛刻，專利要全權轉讓，後續研發還不讓他插手，等於拿錢買斷他的心血。他寧可窮死也不乾。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懷特教授哼了一聲。
“我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林蒔悅直起身子，從趙文遠手裡接一張紙，展開來放在茶幾上，“這是我研究所的簡介和現有條件。
港城，生物方向，但你要做材料，我單獨給你開一條線。
設備資金材料我解決，專利歸你，研究成果，咱們得簽個優先使用協議。”
懷特教授愣住了：“專利歸我？”
“對，專利寫你的名字。但研究成果出來之後，我有優先使用權和商業化渠道。
你搞出來的東西，我負責變成產品，利潤咱們分成。
你在實驗室裡想怎麼折騰都行，不用看投資人臉色。”
懷特教授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又抬頭看林蒔悅，眼神裡全是不信：“你圖什麼？”
“圖你的以後。”
林蒔悅回答得乾脆，“我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出腦子，我出票子，賺了錢大家分。
你要是研究十年出不了成果，我也認了，就當投資失敗。”
懷特教授喉嚨動了動，手在扶手上攥緊了又鬆開。
他做了一輩子研究，合作過的企業不少，要麼想拿他的專利去圈錢，要麼拿他的成果去糊弄軍方，沒一個真心實意讓他安安心心搞東西的。
“你就不怕我拿了錢不出成果？”他試探著問。
林蒔悅笑了一聲：“教授，你今年五十多了吧？真要是那種混吃等死的性格，也不會退休了還窩在酒店裡跟人吵架。我賭你是真心想做點東西出來。”
懷特教授沉默了半晌。
客廳裡很安靜，窗外有鴿子的咕咕聲從街角飄進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個研究所，在港城什麼地方？”
“西營盤，一棟獨立樓房，生物實驗室已經運轉了，材料這邊你要來，我給你騰一層出來，設備清單你開，我負責買。”
“設備可不便宜。”懷特教授語氣鬆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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