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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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特教授翻報紙翻到第三版，周明誠一行三人進門，林蒔悅也帶著周硯書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順手把小孩安頓在靠窗的沙發座裡，又招手讓侍者端杯熱牛奶來。
“教授，人到了。”
懷特“嗯”了一聲，陳嘉樹已經走到桌前，微微欠身，“懷特教授，您好。
我是陳嘉樹，帝國理工材料係碩士，去年在您課題組做過半年的輔助研究。”
懷特這才把報紙折起來放在桌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陳嘉樹臉上停了兩秒。
陳嘉樹站姿筆挺，淺灰西裝袖口露出半截白襯衫，頭發梳得紋絲不亂，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懷特端起紅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問：“你在我課題組做過？哪個項目？”
“碳纖維增強陶瓷基複合材料的界麵優化，我跟的是漢斯博士。”
“漢斯那個項目……”
懷特想了一下，“後來數據跑了半年，結論呢？”
陳嘉樹微微頓了一下：“結論是界麵結合強度受燒結溫度影響顯著，但具體機理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懷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叩了兩下：“你隻說自己做了什麼？”
陳嘉樹臉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複如常：“我主要負責燒結工藝的參數記錄和數據分析，做了溫度梯度實驗，整理了一百多組數據。”
懷特“嘖”了一聲，偏過頭看了林蒔悅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然後轉向陳嘉樹，“行，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陳金枝臉上的笑一下子綻開，嘴都合不攏，手在周明誠胳膊上拍了一下。
周明誠也鬆了口氣，正要開口道謝，懷特又開口道，“不過隻能掛名，不進實驗室，不占編製，不開工資。
你愛來聽課就來，不愛來拉倒，我也退休了，早就不收正式學生了。”
陳嘉樹臉上的笑容終於裂開了一條縫，不過很快就調整回來，聲音依舊謙和：“謝謝懷特教授，能跟在您身邊學習是我的榮幸。”
懷特擺了擺手，“嗯，我下午還有事，你們回吧。”
陳金枝喜滋滋地站起來，挽住周明誠的胳膊，經過林蒔悅身邊的時候，下巴微微一抬，撇了撇嘴角。
林蒔悅端著茶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周明誠衝林蒔悅點了下頭：“林小姐，南非那個礦的事，回頭我讓律師聯係你。”
“行。”
等三人出了茶廊，懷特教授才哼了一聲，把報紙重新拿起來，抖了抖：“那個陳嘉樹，花架子。做研究最怕這種人，看著光鮮，真動手就露怯。”
林蒔悅笑了一聲：“辛苦您了，晚上請你吃飯。”
懷特翻了一頁報紙，頭也沒抬，“沒空，今天是周五。”
“那好，就下次再請您和瑪麗安夫人。”林蒔悅看著懷特教授夫妻倆笑道。
瑪麗安羞澀一笑，眼眸嗔怪地白了懷特教授一眼，“你這老頭子，淨跟人胡說……”
懷特教授和林蒔悅樂嗬嗬地笑著，周硯書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麵前攤著一遝草稿紙，手裡捏著支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林蒔悅和懷特坐在沙發上聊港城實驗室的籌備進度，瑪麗安端了一盤烤餅乾出來放在茶幾上。
懷特說了半天設備清單的事，口渴，端起茶杯喝水，目光無意間往地毯上掃了一眼。
他本來隻是隨便看看，結果這一眼掃過去，眼神就轉不回了。
“硯書，這都是你做的？”
周硯書抬起頭，鉛筆還握在手裡，看著懷特教授點了點頭。
懷特伸出手：“給我看看。”
周硯書把草稿紙遞過去。
懷特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從隨意變成認真，又從認真變成凝重。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從抽屜裡摸出老花鏡戴上，對著那頁紙看了好一會兒。
林蒔悅湊過去看了一眼，草稿紙上寫滿了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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