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原從自行車上摔下去，直接就掉進了河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被急流衝到了河中央。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岸邊越來越遠。
河水冰冷刺骨，不斷灌進他的口鼻，讓他呼吸愈發困難，身體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等河麵上沒了動靜，岸邊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撿起一個東西，消失在河邊。
第二天一大清早，住在河那邊最後一間小屋裡的劉二，看見了倒在河邊的自行車，他看周圍沒人，把自行車扶好，騎上去試了下，直接騎走了。
很快，太陽升起，河邊也熱鬧起來，上班的，洗衣服洗菜的，在河邊留下了不少痕跡。
三天後，小林縣下的馬頭村，村民馬大根在河邊放鴨子時，發現一具浮在河麵上的屍體。
馬大根也是個膽子大的，拿著兩根竹竿就把屍體撈了上來。
看著不認識，去報了警，警察很快趕到現場，經過一番查驗，確認死者是楓葉村的袁家外甥林鬆原。
確認了身份信息，警察立刻通知了林鬆原的兩個舅舅。
林鬆原的兩個舅舅得到消息時，正在田裡收稻穀。
來人說的不清不楚，隻說馬頭村那邊有人從河裡撈上來個人，看上去像你們那個外甥。
到了馬頭村那邊，遠遠就看見河堤上圍了不少人。
兩個舅舅扒開人群往裡擠，地上躺著個人，全身泡得發白髮脹，臉上像蒙了一層灰，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身衣服是母親親手給外甥鬆原做的。
母親六十幾歲了，眼睛不大好，今年開春外甥說要自己出去闖蕩，母親怕他在外麵被人看輕。
用去年種了一年的棉花換了這塊布，給外甥做了一套衣服。
“鬆原……”
袁大舅不敢相信，外甥兩個月前還在他麵前喊著要賺大錢的場景歷歷在目，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袁家二舅也紅了眼眶，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外甥，怎麼可能會沒感情。
警察在一旁詢問著他們關於林鬆原的情況，兩個舅舅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
林鬆原的出租屋信息很快就查到了，民警帶著兩個舅舅去了一趟。
門沒鎖，一推就開。
林鬆原住的租房小得轉不開身，鐵架子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摞著沒賣完的皮帶和梳子。
床底下那個盒子被袁大舅先翻出來，打開一看，裡麵兩摞錢用皮筋紮著，數了數，一千九百多塊。
袁大舅當場愣在那裡。
二舅眼睛都瞪大了。
旁邊的民警也看了一眼，這個年頭，一個二十歲的小年輕手裡握著將近兩千塊錢，放在城裡都算得上殷實。
接下來兩天，警方開始走訪。
首先是三毛那邊。
三毛在夜市一帶混了三年，手底下七八個人。
民警找上門的時候他正蹲在巷口吃麵，看見警察也不慌，三兩口扒完麵條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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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鬆原？我認識，上禮拜剛認識的新朋友，昨兒還來我家喝酒了。”
“你們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啤酒十幾瓶，白酒開了兩瓶，一桌子人喝的。小林喝了不少，走的時候臉通紅，我問他行不行，他說沒事。”
民警又問：“他最近跟人有過節嗎？或者你們這條街上有沒有人找過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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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想了想搖頭：“沒有。小林這人機靈，會來事，沒跟人紅過臉。
再說他那個攤位是我打過招呼的，誰沒事找事？”
賣襪子的大姐也被問到了，她比林鬆原擺攤早，跟林鬆原的攤位隔了幾個位置。
“那小夥子嘴甜，幹活利索，我跟他提過一嘴這邊有地頭蛇，他轉頭就跟三毛搞好了關係，挺機靈的一個人。”
大姐嘆了口氣，“這才幾天怎麼人就沒了。”
劉二被帶到了派出所。
劉三十來歲，在碼頭上扛大包，長得精瘦，眼神有點飄。
民警問他自行車哪裡來的，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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