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梅說著又想哭。
蘇建民看了她一眼，“沒事，不就是個工作嘛，再找就是了。”
“我四十二了，誰還要我？”
蘇建民笑了笑，“怎麼沒人要？實在不行就在家歇著，我養你們。”
趙月梅眼眶泛紅，“你一個人怎麼養？念國還要上學，悅悅馬上開學也要花錢……”
“我下個月漲工資了。車間主任跟我透過風，以後一個月能拿二百了。夠用的，你放心。”
趙月梅看著他，眼中滿是感動與愧疚，“建民，是我沒用，沒本事保住工作，還拖累你。”
“說什麼呢，咱倆是夫妻，什麼拖累不拖累的。”
蘇念國不大懂大人在說什麼，扒了一大口飯，腮幫子鼓鼓的，“今天這個豆角飯好好吃！”
蘇建民笑著給他擦了擦嘴，“好吃就多吃點。”
林蒔悅一直沒怎麼說話，空間裡的豆角確實要比外麵的好吃多了。
吃完飯，蘇建民說出去走走，一個人出了院子。
趙月梅洗好碗出來，沒看到蘇建民，“悅悅，你爸呢？”
“說出去走走。”林蒔悅頭都沒擡，給蘇念國摺紙飛機。
趙月梅心裡不踏實，擦了手就往外走。
出了院子，拐過巷口，她看見蘇建民蹲在牆根底下，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暗。
地上已經有兩三個煙頭了。
蘇建民不怎麼抽煙的，一包煙能擱半個月。
他蹲在那裡，月光照在他身上，趙月梅看見他鬢角的白頭髮好像又多了幾根。
趙月梅沒有走過去，悄悄退了回來。
當天晚上，趙月梅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建民回來的時候她裝睡著了，聽見他輕手輕腳地脫了鞋，在床邊坐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躺下來。
第二天一早，趙月梅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做早飯。
林蒔悅起來時問了她一句，“媽，你今天有事沒？”
趙月梅想了想，“沒什麼事……”
“那好，吃完飯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林蒔悅沒說，轉身去叫念國起床了。
“到時候就知道了。”
早飯吃完了，林蒔悅把碗一推，“念國，吃完沒有？吃完我送你去小胖家玩。”
蘇念國眼睛一亮，“真的嗎？小胖家有變形金剛！”
“嗯，你乖乖的，姐姐下午來接你。”
蘇念國高興得直蹦，三口兩口扒完了粥，拉著林蒔悅的手就要走。
林蒔悅把他送到巷子口的小賣部，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折返回來的時候，趙月梅已經把廚房收拾乾淨了，正坐在堂屋裡發獃。
“走吧。”
林蒔悅從牆角扒拉出幾個蛇皮袋子，捲起來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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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梅愣愣地看著那幾個蛇皮袋子，“去哪兒？你要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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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蒔悅挽著趙月梅的手臂，“帶你去個好地方，去裝東西。”
趙月梅就這樣被林蒔悅拉著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上的人真多啊，趙月梅想和林蒔悅說話都隔著兩個人。
從公交車下來，林蒔悅又拉著她飛快的擠上了一輛去大豐縣的客車。
等一個小時後從客車上下來，趙月梅暈乎乎的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吐一吐。
人太多，天又熱，那車又隔一段踩個剎車，把趙月梅都給弄暈車了。
“媽，吃條黃瓜吧！”林蒔悅略心虛的遞給趙月梅一條嫩黃瓜。
還真別說，玉梅聞著黃瓜的清香，堵在胸口的噁心都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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