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火淩晨一點。
一個瘦小的身影縮在賀氏化工廠後牆的陰影裡，身上套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舊褂子，一頭狗啃過的頭髮遮住了眼簾，臉上黑黃。
化工廠在城西郊區，周圍又沒有人家，守大門的大爺喝了點小酒，躺在床上呼呼的睡了。
這地方這麼偏，反正也不會有人來，再說，也沒有哪個傻子跑到化工廠來偷東西。
林蒔悅貓著腰，沿著牆根溜到廠房側麵的通風窗下麵。
這扇窗她前兩天踩點的時候就發現了，鎖扣是壞的，從外麵一推就開。
她輕手輕腳地翻進去，落地的時候踩到一個空油桶，發出“哐當”一聲。
林蒔悅一僵，站在原地等了幾秒，沒人喊，沒有動靜。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蹲下來，伸手摸到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原料袋。
化工原料，一袋一袋摞得比人還高。
林蒔悅把手貼上去，心裡默念了一句“收”。
下一秒，麵前那堵“牆”憑空消失了。
她連收了十來分鐘，整個倉庫的原料全進了空間。
林蒔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從兜裡掏出一個打火機，蹲在角落裡點了兩下。
火苗躥起來，舔上旁邊一個沒清理乾淨的油桶。
她又摸到值班室那邊，把電線扯了兩根，弄了個短路，火花劈裡啪啦地響。
看著工廠都點燃了，林蒔悅又跑到門衛室，在窗外大喊了幾聲“著火了。”看到守門大爺起床。
她才連忙沿著原路溜到後牆，翻過去，消失在巷子裡。
身後，濃煙滾滾，很快火光便照亮了半邊天。
她走出去兩條街，進空間把衣服換了，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朝城裡走去。
淩晨兩點四十，省城賓館。
BP機在床頭櫃上震得嗡嗡響，賀雲舟翻了個身，沒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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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響了。
他伸手摸過來，眯著眼看了一眼。
“賀總，廠裡出事了，快回電話。”
賀雲舟猛地坐起來，困意全消。
他拿起床頭的座機聽筒，撥了助理李明的BP機號，留了言，然後靠在床頭點了根煙。
三分鐘後，電話響了。
“賀總！”
李明的聲音顫抖，“廠……廠子著火了，消防隊已經來了，但火太大了，根本進不去……”
“什麼？”
賀雲舟手裡的煙掉了，“你說什麼？”
“倉庫那邊起的火，不知道怎麼就燒起來了，現在整個廠區都……”
賀雲舟啪地掛了電話，光著腳跳下床，抓起褲子就往身上套。
他住在省城賓館的長包房裡，離雲舟化工廠開車要四十分鐘。
一路上他把車子開得飛快，桑塔納的發動機嗡嗡作響，儀錶盤上的指針快飆到一百四。
淩晨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賀雲舟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倉庫、原料、成品、設備……
那些東西他投了多少錢進去，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跟張衛東拆夥的時候，他把全部家當都砸進去了，還貸款借了五十萬。
要是廠子沒了……
賀雲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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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區，遠遠地就看見天邊映著紅光，空氣中彷彿還有熱浪襲來，等拐進工業區那條路，整片天都是紅的。
空氣中飄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賀雲舟把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下來，整個人愣在原地。
火。
全是火。
倉庫那邊已經燒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火苗躥得比三層樓還高，黑煙滾滾地往上翻，把半邊天都遮住了。
消防車停了四五輛，水龍帶鋪了一地，幾條水柱同時往火上噴，但打上去火非但沒小，反而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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