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張衛東的下落省城賓館，晚上九點。
賀雲舟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腰間圍了條浴巾，正拿毛巾擦臉。
床頭櫃上的電話響了。
“喂？”
“賀總，我，李明。”
賀雲舟在床邊坐下，“查到什麼了？”
“張衛東的消息……到羊城就斷了。”
李明的聲音有些發虛，“我託了羊城那邊的朋友打聽，他下了火車之後就沒再出現過，賓館、旅社、招待所，能問的地方都問了，沒有人見過他。”
賀雲舟握著聽筒的手指捏緊了些，“沒了？”
“我查了他坐的那趟車，他是買到羊城的票，但中途有沒有下車，不好說。賀總，要不要請羊城那邊的公安幫忙……”
賀雲舟打斷他，“不行，分局那邊已經結案了，沒憑沒據的，公安憑什麼幫你找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我再想辦法。”
“繼續查，他就算鑽到地底下，也要給我挖出來。”
賀雲舟正要掛電話，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提示音，有別的電話打進來了。
“先這樣，有消息再聯繫。”
他按了一下叉簧，等了兩秒，鬆開。
“喂？”
“老三，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清亮利落，“你在哪兒呢？打你BP機也不回。”
賀雲舟看了一眼扔在桌上的BP機，上麵確實顯示有三個未讀消息，“姐，我在賓館，剛洗澡，沒聽見。”
“少跟我來這套。爸讓你明天回來一趟。”
賀雲舟皺眉，“什麼事？我這忙著呢。”
“忙什麼？忙你那燒成廢墟的廠子？你那邊的事爸都知道了。”
賀雲舟靠回床頭，捏了捏眉心。
“老三，我跟你說，爸這回是真生氣了。你自己想想怎麼交代吧。”
“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的車，票我給你訂好了，九點四十那趟，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我自己……”
“別廢話，讓你來就來。”賀二姐說完就掛了電話。
賀雲舟握著聽筒坐了一會兒，慢慢把電話扣回去。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九月的夜風吹進來，帶著點涼意。
樓下是省城主幹道，車流不息，燈光連成一條河。
他點了一根煙。
廠子燒了，張衛東跑了，現在連老頭子都驚動了。
賀雲舟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看煙霧被風吹散。
賀家在京城的部隊大院裡算是有頭有臉的。
老頭子賀正邦，副司令，大哥賀雲崢走了老爺子的路子，軍校畢業，現在在東北某師當營長，正團職，三十齣頭到這個位置，算是順風順水。
二姐賀雲舒比他大三歲，大學畢業直接進了部委，不到三十已經是副處了。
賀雲舟是家裡的老小，也最不讓老爺子省心。
高考那年差了幾分沒考上軍校，老爺子托關係讓他去當兵，他不去，非要下海經商。
為這事兒，父子倆大吵了一架，賀雲舟摔門出來，一個人在南方混了好幾年，從倒騰服裝開始，到後來辦化工廠，一步一步攢下這點家業。
現在好了，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賀雲舟把煙掐滅在窗台上，想起老頭的頑固，嗤笑一聲，轉身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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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號，京城。
火車咣當咣當晃了二十多個小時，林蒔悅在臥鋪上睡得腰酸背疼。
林紀年把兩個行李箱從行李架上搬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到了，醒醒。”
林蒔悅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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