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有張衛東的消息了“賀總，羊城那邊來消息了。”
賀雲舟握著聽筒，聲音有些急切，“說。”
“張衛東一個月前就去了香江，有人看見他在尖沙咀那邊出入，身邊跟著幾個生麵孔。”
“香江？”
賀雲舟皺起眉頭，“他去那兒幹什麼？”
“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廠子起火那幾天，他人不在內地，出入境記錄顯示他七月底就過去了。”
賀雲舟沒說話。
李明也沉默了幾秒，“賀總，這意思就是……廠子的事，跟他沒關係。”
“我知道了。”
賀雲舟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闆發獃。
不是張衛東。
那這場火，真就是自己燒的？
他想起那份調查報告，心裡堵得慌。
晚上，李明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
“賀總，南鑼那個院子，中介說有人看上了，但價格壓到十八萬。”
“十八萬？”
賀雲舟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之前說二十萬已經是底價了，他們怎麼不去搶？”
李明把文件夾放在桌上，“中介說買家是一次性全款，手續簡單，不拖泥帶水。要是同意，三天內就能辦完。”
賀雲舟咬著煙屁股，用力吸了一口，煙灰掉在桌上。
“什剎海那個呢？”
“那邊更麻煩，問的人多，出價的沒有。都說位置是好位置，但能拿出幾十萬現金的人少。”
賀雲舟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聲音沙啞，“十八萬就十八萬，賣。”
李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賀雲舟翻開文件夾，“設備廠家那邊怎麼說？”
“問了三家，沒有一家願意賒賬。有一家倒是鬆了口，說可以分期，但首付要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三個月內結清。”
賀雲舟嗤了一聲，“我要是拿得出百分之五十，還用得著找他？”
李明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賀雲舟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九月的風灌進來，帶著一股燥熱。
“貸款呢？銀行那邊怎麼說？”
“工行那個趙主任，我約了三次都沒見著人。農行那邊倒是見了，但人家說了，廠子現在這個情況，放貸風險太大，除非有擔保。”
賀雲舟轉過身，“什麼擔保？”
“房產抵押，或者……有人願意做保人。”
賀雲舟沉默了。
他手上還有兩個院子，但那是奶奶留給他最後的東西。
至於保人……
“行了，你先出去吧。”
李明走到門口，“賀總，還有件事。”
“說。”
“王德順那個門衛，昨天來廠裡找您，說是家裡老婆住院了，想要這個月的工資。”
賀雲舟嗤笑一聲，“他還好意思要錢，我廠子都讓他燒沒了，沒讓他賠錢就不錯了，你去處理一下。”
李明應了一聲，出去了。
賀雲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半天，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老周，是我。”
“雲舟？”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意外，“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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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幫個忙。”
“說。”
“你那邊……有沒有路子？南邊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要幹什麼？”
賀雲舟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我廠子燒了，你也知道。現在銀行不批貸款，設備廠家不給賒賬，我手上的現金撐不了兩個月。”
“所以呢？”
“所以我得想辦法搞錢，快錢。”
老周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雲舟，你瘋了？你知道那是什麼買賣嗎？抓到是要掉腦袋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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