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和她約了房管局，反正房子今天是看過了的，明天直接過戶就行了。
“林同學，您可一定來，我們老闆這兒急等著用錢，您要是變卦，我這……”
“不變卦，您放心。”
掛了電話，林蒔悅站在小賣部門口想了想。
借錢。
找誰呢？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林紀年。
她哥當兵這些年，津貼沒怎麼花，過年過節的壓歲錢也沒少攢，幾萬塊錢應該是有的。
況且她也沒打算白借，有了錢就還。
林蒔悅轉身回了小賣部，又要了個電話，撥了林紀年的傳呼號。
等了五分鐘，電話響了。
“悅悅？”
林紀年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蒔悅靠在櫃檯上，壓低聲音，“沒出事，哥，你手頭方便嗎？借我兩萬塊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兩萬？你要幹什麼？”
“我在京城買了套房，錢差了一點。”
“買房？你買什麼房？”
“就……一個院子，挺劃算的，以後肯定漲價。哥你就說你借不借吧。”
林紀年那頭又沉默了幾秒，末了嘆了口氣，“行，兩萬是吧？我這有。
但我這兩天不方便過去，我找個朋友給你送過去，你在學校門口等著就行。”
“什麼朋友？”
“我戰友，到了你就知道了。”
“行，那我等電話。”
第二天上午，林蒔悅在宿舍裡等電話。
方媛媛和柳茵曼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今天相約一起去逛街了，宿舍裡就她一個人。
她躺在床上翻雜誌，翻了兩頁又放下，腦子裡盤算著賀家的事，舉報信都寄出去那麼久了，不知道上麵有沒有相信，會不會查賀家。
宿管阿姨喊她接電話時，她還在想要怎麼抓住賀家的把柄，或者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直接弄死賀雲舟。
“喂？”
“林蒔悅？”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磁性。
林蒔悅愣了一下，總覺得在哪裡聽過，“是我。”
“林紀年讓我給你送東西。你在學校門口等著，我二十分鐘後到。”
“哎，好！”
電話掛了。
林蒔悅瞪著聽筒看了兩秒，這誰啊？說話跟命令似的。
她把聽筒扣回去，回宿舍換了件衣服出了校門。
九月的京城中午還挺熱，她站在學校門口那棵大槐樹底下，陰影灑了一身，倒也不曬。
等了大概一刻鐘，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她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她驚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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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教官？”
林蒔悅的眼皮跳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
秦雲驍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深綠色短袖T恤，跟軍訓時那身軍裝判若兩人。
“林蒔悅？”
林蒔悅下意識的喊了聲，“到。”
秦雲驍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笑意，“上車。”
林蒔悅猶豫了零點幾秒，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儀錶盤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秦雲驍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你哥托我來的，兩萬，你數數。”
林蒔悅接過來，沒拆，擡頭看著他，“您跟我哥……是戰友？”
“嗯。”
林蒔悅把信封塞進背包裡，“那謝謝秦教官，麻煩您跑一趟。”
“不麻煩。”
秦雲驍說完這兩個字又不做聲了，林蒔悅也不好意思扭頭就走，兩人就這麼沉默了片刻，氣氛有點微妙。
“那個……”
林蒔悅正想告辭，秦雲驍開口了。
“吃飯了嗎？”
“啊？”
“沒吃的話，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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