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偶遇洛靈玉秦爺爺脫了大衣掛在門邊的衣架上，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端起茶幾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林蒔悅，扯了扯嘴角。
他明顯是努力想做出和善的樣子，可常年的習慣使然，反而顯得他臉上的抽搐更嚇人。
“今年多大？”秦爺爺問。
“十八。”林蒔悅下意識的把背挺直。
秦爺爺把搪瓷缸放下，聲音嚴肅，“聽說你考上了大學，在哪裡上學？”
“京大。”
“京大不錯，比你爸強。”
林蒔悅乾巴巴地笑了笑，“謝謝秦爺爺。”
顧溪楠已經爬回她腿上坐著了，小手掰著一塊桂花糕往嘴裡塞，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太爺爺，你不能那麼兇。”
秦爺爺：“……”
秦奶奶笑得前仰後合，“你太爺爺那張臉，能止小兒夜啼。”
秦爺爺沒理老伴的調侃，站起來往餐桌那邊走，“吃飯了，別餓著肚子。”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秦奶奶的廚藝很好，紅燒排骨燉得脫骨，醬肘子切了薄片碼得整整齊齊，蘿蔔燉牛腩連湯帶肉盛了一大碗。
林蒔悅埋頭吃了兩碗飯，最後一碗湯灌下去，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和了。
吃完飯，秦奶奶收拾碗筷，林紀年和秦雲驍去廚房洗碗，林蒔悅抱著顧溪楠坐在客廳看電視。
秦爺爺坐在旁邊讀報紙，偶爾擡頭看一眼電視上放的動畫片，又低頭看報。
“悅悅姐姐，我們去外麵玩吧！”顧溪楠坐不住了，在她腿上扭來扭去。
林蒔悅看了看窗外，下午的陽光好得很，院子裡也沒什麼風。
她轉頭看了一眼秦爺爺，秦爺爺頭也沒擡，“出去轉轉吧，別走遠了。”
“嗯。”
林蒔悅牽著顧溪楠出了門，小姑娘穿了一件厚厚的粉色棉襖，戴著毛線帽，圍巾裹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她拉著林蒔悅的手往院子後麵走，一路上指著冬青叢跟她說，“悅悅姐姐，這裡頭有貓，我上次看見的。”
家屬院的下午安靜得很，偶爾有穿軍裝的人騎自行車過去，車鈴叮鈴鈴響一聲，就遠了。
路兩邊的銀杏樹落了一地的葉子，金黃金黃的，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顧溪楠蹲下來撿了幾片好看的葉子攥在手裡，又噔噔噔往前跑。
林蒔悅跟在她後頭，走到一個丁字路口，前麵拐角處傳來一陣吵嚷聲。
顧溪楠停下來回頭看林蒔悅，林蒔悅快走兩步把她拉到身邊，探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拐角那棵大槐樹底下站著三個人。
一個年輕女孩背對著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頭髮紮了個馬尾，整個人靠在槐樹上。
對麵站著一男一女，看著比她大幾歲，男的穿著軍裝，女的穿一件紅色的羽絨服，正指著那女孩說話，聲音不小。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爺爺提條件？要不是我們家收留你，你早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待著了。”
穿紅色羽絨服的女人叉著腰，下巴擡得高高的，語氣尖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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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林蒔悅的女孩抱著手臂沒說話。
穿軍裝的那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靈玉，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考上京大就覺得能跟我們平起平坐了？我告訴你，你姓洛，你就得聽我們的安排。”
林蒔悅腳步頓住了。
靈玉，洛靈玉？
她又仔細看了看那個背對著她的女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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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洛靈玉，那個在宿舍裡總是拽拽的姑娘。
顧溪楠仰著小腦袋，小胖手攥緊了林蒔悅的食指，聲音裡帶著氣憤，“悅悅姐姐，那兩壞人可討厭了，老欺負靈玉姐姐。”
林蒔悅低頭看她：“你認識洛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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