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探聽到賀雲舟走私放寒假第一天，京城下了場薄雪。
林蒔悅蹲在什剎海那套院子的竈房裡，往臉上抹鍋底灰。
灰兌了點水，攪成糊狀，用手指頭蘸著往額頭、眼角、顴骨上一道道抹。
抹完了對著小鏡子照了照，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灰撲撲的老棉襖。
這是暑假林蒔悅在俚縣批發市場拿貨時，特意挑選的，各個年齡段的男女服裝都有，就是為了她喬裝準備的。
她弓著腰，把頭髮全塞進一頂深灰色的毛線帽裡，又找了根細麻繩把棉襖腰間紮緊，整個人看著就是個六十來歲、腰背佝僂的老太太。
往布包裡揣了兩根金條，又揣了幾張零錢，推開院門出了衚衕。
黑市在南城，她打算先坐公交車到前門，再倒一趟車過去。
下雪天，街上人不多，她縮著脖子走在馬路牙子上，路過一家早餐店，買了個肉包子揣在手裡暖著。
拐過一條街，前麵是金西賓館。
灰撲撲的六層樓，門口兩棵光禿禿的槐樹，底下一排自行車歪歪斜斜靠著。
林蒔悅本打算快步走過去，快到賓館門口的時。
一道細細的女聲，夾雜著輕微的電子音傳進她耳朵。
“係統，為什麼都百分之百了，賀雲舟還是有事瞞著我？他到底在忙什麼？”
電子音應聲響起，“宿主，目標人物賀雲舟當前好感度：100%。隱藏信息已解鎖。
賀雲舟近期收入來源於參與走私電子產品，貨源來自沿海S市，上線接頭人名為周末成。
當前批次交易時間為今天中午十二點整，交易對象白小黑。”
穆青青的聲音帶著詫異：“走私？他缺錢？”
電子音沒接這句，頓了頓，繼續說：“另，宿主此前要求追蹤的攻略對象‘林紀年’，目前行蹤無法定位。
該目標近期活動軌跡加密程度較高，係統建議宿主暫時放棄該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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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他的獎勵那麼高……”
“宿主當前能量儲備有限，建議將精力集中於已建立高好感度的目標，孫國富、周明遠，陳浩。係統不建議分散能量。”
穆青青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林蒔悅站在賓館側麵的牆根底下，手裡包子已經涼透了。
她把包子揣回兜裡，後背貼著冰涼的水泥牆，心跳怦怦的。
賀雲舟在走私，還搭上了白小黑？
穆青青那個係統居然能查到這些，還能查到林紀年。
她哥在做什麼，那個係統都能定位到？
林蒔悅深吸一口氣，轉身貼著牆根繞到賓館正門，往大堂裡飛快地掃了一眼。
穆青青坐在大堂角落的沙發上，穿著件米白色羊絨大衣，領口一圈狐狸毛，頭髮燙了大卷，披在肩上。
臉上化了淡妝，眉形利落，嘴唇塗了薄薄一層豆沙色，整個人往那兒一坐，跟會發光似的。
比半個月前又漂亮了，還閃著一層光芒。
林蒔悅收回目光，弓著腰從賓館門口走過去。
走遠了兩條街，她才停在一個麵攤前，喊了一碗肉絲麵一邊吃一邊理思路。
白小黑和賀雲舟勾搭在一起了？
她拿了半根金條讓白小黑查賀雲舟，現在賀雲舟在走私，白小黑既然搭上了這條線，那她的信息肯定到了賀雲舟手裡。
白小黑不知道她真名，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每次去黑市都是喬裝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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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賀雲舟如果順著白小黑的描述去找，會不會找到她頭上？
畢竟她的喬裝並不是毫無破綻，且賀家的能量比白小黑要厲害的多。
林蒔悅吃完麵，付了錢，拐進旁邊一條衚衕。
確認四周沒人，閃身進了空間，把那身老太太行頭換下來，又換了一身深灰色舊棉襖、黑布鞋、一頂舊雷鋒帽，帽簷壓得低低的。
出來之後，她也沒再去黑市。
她要去穆青青那個係統說的地址看一看。
一個小時後，林蒔悅貓在城西貨運站對麵那座廢棄水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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