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火車站，秦雲驍把車停進站前廣場。
“行了，就送到這兒吧。”林紀年把包甩到肩上，推開車門。
秦雲驍把窗戶搖下來，胳膊搭在窗沿上，另一隻手從儀錶盤下麵摸出一包煙，撕開錫紙，抽出一根叼上。
“路上小心。”
林紀年彎腰湊到車窗邊上，聲音壓低，“兄弟，記得幫我看好悅悅，千萬別讓她去找穆青青。”
秦雲驍把煙從嘴角拿下來，捏在指間：“你就這麼信不過你妹妹？”
林紀年想起那兩個院子和金條，連忙點頭，看著秦雲驍認真的說，“你不知道，那個丫頭，膽子大的很。
我就怕那個穆青青，如果悅悅說的都是真的，那個穆青青萬一還有其他手段呢！悅悅再機靈也隻是一個普通人。”
“知道了，我會看著她點。”
秦雲驍把煙重新叼回嘴角，摸出打火機啪地打著，火苗湊過去，煙頭燒紅了一小截，白煙被風扯散，“你安心歸隊，這邊有我。”
林紀年得到好友的承諾，轉身往侯車室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快而穩。
秦雲驍目送他進了站，才把煙吸完，彈掉煙頭，掛擋倒車，車子在廣場上劃了個半圓，匯入車流。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掏出個黑色電話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記著兩個號碼，一個是老趙的，一個是小孫的。
老趙是他以前在偵察連的排長，退伍後自己開了家小公司，打著“信息諮詢”的招牌，乾的活兒雜得很，找人盯人都接。
小孫是他帶過的兵，去年退伍，分配到了省城公安局刑偵支隊，年輕，腿腳快，腦子也活。
秦雲驍先把車靠邊停下，用公用電話給老趙打過去，約了半小時後在東四一家茶館碰麵。
然後又撥了小孫的傳呼，留了條簡短的消息：下午有空回我電話。
茶館在東四衚衕裡，門臉不大，裡頭擺了幾張八仙桌，客人不多。
秦雲驍到的時候老趙已經坐在角落裡了，麵前一壺花茶，一盤瓜子，正嗑得起勁。
老趙四十齣頭，剃著平頭，穿一件藏藍色的羽絨馬甲，裡頭是件灰毛衣，看著跟普通衚衕大爺沒什麼區別，就是眼睛特別精亮。
“來啦？”
老趙把瓜子盤往桌子中間推了推，“坐。”
秦雲驍在他對麵坐下，“幫我盯兩個人。”
“誰？”
“一個女的，叫穆青青，住錦綉花園三號樓三層。一個叫林蒔悅，京大大一新生，住女生宿舍407。”
秦雲驍從內兜掏出一張紙條推過去，上麵寫著兩個地址和一個車牌號，“穆青青那邊你親自盯，二十四小時，別讓她發現。她見了什麼人、去了哪兒、幹了什麼，事無巨細都要記。”
老趙把紙條折起來揣進馬甲兜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問：“這倆人有關係？”
“暫時沒有，但很快可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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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驍靠在椅背上，“我比較擔心穆青青去找我妹妹的麻煩。另外，幫我查穆青青的老家，省城那邊的關係網，她什麼時候離開的，跟誰有往來。”
“行。”
老趙也不多問，放下茶杯，“等我消息。”
從茶館出來，秦雲驍回到車裡，剛打著火，傳呼機就響了，小孫回了消息。
他找了個電話亭撥過去，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小孫調查一下穆青青從小到大的事跡，最好拿到她以前的照片。
等兩件事都安排完，秦雲驍回了部隊。
咖啡廳門口，陳述等堂兄走後也起了身，從褲兜裡摸出一把車鑰匙，走向路邊那輛黑色的捷達，發動車子開往京大。
到京大校門口的時候，剛好到了飯點，校道上三三兩兩的學生騎著自行車穿過，鈴聲叮鈴鈴的。
陳述把車停在門口那棵大槐樹底下，鎖好車門，手插在兜裡往校園裡走。
他熟門熟路地繞過圖書館，穿過一條種著銀杏的小路，在女生宿舍樓下站定，擡頭往四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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