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見鬼了老趙在樓下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守，這次的任務不尋常，他還是自己親自來。
第二天一早，穆青青從單元門裡出來的時候穿了件高領毛衣，頭髮放下來遮住半邊臉，低著頭走得飛快。
老趙端著碗豆腐腦坐在馬路對麵早餐攤上，眯著眼看了半天，等她走遠了，才放下碗跟上去。
一路跟到文工團門口，穆青青在傳達室拿了一封信，站在門衛室窗戶底下拆了看。
老趙在五十米外一棵樹後麵，掏出個小望遠鏡看。
他瞳孔猛地一縮。
穆青青擡著手拆信，脖頸側麵乾乾淨淨，什麼疤什麼痕都沒有。
她額頭上也是，昨天明明都擦破皮，出了血，現在那裡的皮膚光潔如新，連個印子都找不著。
老趙把望遠鏡放下，揉了揉眼睛，又舉起來看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想起秦雲驍電話裡說的話：“到時候你別問，看見什麼記下來就行。”
當時他心裡還覺得奇怪，現在倒是明白了，就是這真相有點嚇人。
老趙把望遠鏡揣回兜裡，在槐樹後麵做了幾個深呼吸。
穆青青看完信用了文工團，老趙知道她上午得在文工團裡訓練。
老趙公司的麵包車就停在對麵的巷子裡。
表弟從麵包車裡探出半個腦袋，嘴裡叼著煙，“哥，咋了？見鬼了？”
老趙沒理他，慢吞吞地挪到麵包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哥？”
表弟把煙按滅，湊過去看他，“哥，你這是什麼臉色？中邪了？”
老趙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又扭了回去。
“哥你說句話啊！”
老趙深吸一口氣，盯著擋風玻璃外頭那棵光禿禿的樹，“你昨天……那東西，掛著她脖子了？”
“掛著了啊，你不是讓我掛她一下嗎？我都看見血了，滴了領子上一大片呢。”
“額頭呢？”
“也蹭著了，那牆磚糙得很，我都看她額頭出血了。”
老趙緩緩轉過頭來，看著他表弟，半晌，“那你今天瞧見了麼？”
表弟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啊，這……我沒注意，你不是說你去盯著嗎？”
老趙把臉轉回去，背靠在車後座上，擡眼盯著車頂。
“哥，到底咋了？”
“沒事。”
老趙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沒事你臉難看成這樣？”
“我說沒事就沒事。”
老趙聲音大了點，又覺得語氣太沖，緩了一下，“你別問了，這事兒你別跟任何人提，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你那麼兇幹啥……”
表弟嘟囔著把煙重新叼上，發動車子，“那現在去哪兒？”
“回公司。”
麵包車晃晃悠悠地開出衚衕，老趙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盯著車窗外頭往後跑的街景，腦子重複出現著他早上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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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出了血，第二天早上就好了，連個印子都找不著，他這是見鬼了？
秦團讓他看的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老趙低頭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頭，又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自己的臉。
他可是退役偵察連連長，轉業後幹了這麼多年信息諮詢，什麼古怪事沒經手過？
但以前的再離譜，它好歹在人的認知範圍內。
今天這個，超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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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擡起自己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昨天下午穆青青身上那三道口子，他親眼看見的。
那種程度的傷口，放在任何人身上，沒有個三五天別想好利索，留不留疤還得看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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